剛剛在生產隊落戶的第一個晚上,葉穗就被年輕的男人摁在了土炕上:“是你說願意的,那我可當真了,以後我就是你男人了。”
葉穗又羞又怕,不敢看他那炙熱的雙眼,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就是天雷勾地火,黏黏糊糊的一輩子。
離家出逃本是想找條活路,他給了她安身立命之所,她陪他看萬家燈火。
一雙巧手,在男人的支持下織出兩個人美滿的小日子,在貧瘠的年代裏織就半生濃情蜜意的美好時光。
這個撿來的媳婦樣貌好手還巧,誰不說江永安是撿到了寶。
愛人如養花,他陪着她護着她,從一個人的巧手謀生到一羣人的抱團致富,造就一個時代的山村奇蹟。
葉穗醒來的時候周圍黑咕隆咚一片,唯一的亮光是不遠處一堆火,有人坐在火邊上嘀嘀咕咕的說話。
她睜開眼驚了一瞬,光憑着感覺都能感覺到身上的衣裳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穿的那一身了。
身上搭着被子,帶着久違的暖意。
葉穗一下子坐了起來,讓木牀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聽見動靜有一道十分清脆的聲音響起來:“姐姐你醒啦!”
“你是誰?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裏?”葉穗心裏不踏實問話問的急,一開口喉嚨火辣辣的疼,聲音沙啞的像是嗓子被劈開了一樣。
至於那一陣陣的暈眩感, 徹底的被她忽視。
一道人影子伴隨着聲音到了牀跟前:“我叫江枝,這是我家,我哥把你帶回來的。”一起回來的堂哥說這以後就是她嫂子,她問了她哥,不吭聲,到底是不是啊?
江枝?
葉穗稀裏糊塗的,江枝又是誰?
江枝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平時都捨不得點的煤油燈已經亮起來了,江永安把溫在鼎鍋裏的飯拿了出來端了過來:“先喫點墊墊,肚子有點東西了好喝藥。”說着話,另外一隻手上拿着的煤油燈就放在了牀頭對面的桌子上。
藉着着點光亮葉穗看清楚了這人的臉也看清楚了剛纔說話的那姑娘。
這才知道自己這是跟之前那個拿着槍的年輕男人回來了。
她想起自己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要把她給對方當媳婦,突然就緊張起來。
葉穗對他的印象就是那聲洪亮如鐘的大喝“不許動!”以及那冷冰冰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