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載扶持,我親手送顧川舟坐上龍椅。
冊封大典,他卻牽着貼身醫女的手,將八年髮妻的顏面,當衆踩在腳下。
我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跪地叩首,‘恭祝陛下與夢妃,百年好合!’
顧川舟臉色鐵青,當衆怒斥:‘姜寧,你這般惺惺作態給誰看?虛僞至極!’
聖旨來得比風還快:五分鐘,我的鳳藻宮已歸了那醫女。
從前,我愛他入骨,定會撞柱死諫,以死明志。
可這一次,我卻雲淡風輕地捲鋪蓋,拎包入住冷宮。
……
冷宮的門板被推開,揚起半尺高的灰。
我拎着洗得發白的包袱站在門口。
屋裏比想象中還破——窗戶紙爛了大半,寒風往裏灌,地上老鼠屎比米粒還多。
放下包袱,挽起袖子。
井水冰得刺骨,我打了一桶上來,找塊破布擦桌子。
桌腿短了一截,晃晃悠悠的。
我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
……
次日清晨,我是被疼醒的。
左手手背已經徹底潰爛,黃水順着指縫往下流,整條胳膊腫得嚇人。
額頭燙得厲害,喉嚨裏像吞了把火炭。
我撐着牆挪到門口,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勞煩……幫我請個太醫……”
守門的侍衛是陳夢的遠房表親,斜眼瞟了我一下,嗤笑出聲:
“夢妃娘娘有話,太醫院的藥材金貴,都得留着給她安胎。你那點小毛病,忍忍就過去了。”
院門砰地關上。
我靠在門板上,身子順着木板滑落。
這就是顧川舟寵愛的人,連一條活路都不給我留。
迷糊了不知多久,冷宮的門又開了。
來的不是太醫,而是顧川舟的御前太監。
“傳陛下口諭,今日圍場冬獵,恩准姜氏隨行。”
兩個粗使婆子架着我,半拖半拽塞進了馬車。
顧川舟又想玩那套把戲——給顆棗,等着我搖尾乞憐。
可惜他算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