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蘇糖站在浴室內,看着鏡中的自己。
她合上眼不忍再看。
掬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大理石的水池上,再睜眼,那雙漆黑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層寒霜。
再睜眼,還是這副破敗不堪的樣子,無端的厭煩湧上心頭。
“多少?”
冷冽的聲音打破屋內沉悶的氣氛。
男人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無邊框眼鏡下那雙深邃的眸子冷酷又平靜地等待着答案。
蘇糖一愣,隨即耳垂暈上緋紅,即使她陪了他兩年,這樣像一件玩物般被直勾勾的被打量着,還是讓她感到羞恥。
男人壓迫的氣場,讓空曠的浴室內霎時間安靜地只能聽見順着蘇糖臉頰淌下的水滴,滴答滴答砸在瓷磚上的聲音。
“忘記了?”
男人的眸子微眯,冰冷的目光流露出探究的意味,再次聚焦在鏡中的女人臉上。
男人穿着做工考究的黑色襯衫和筆挺的西褲,身形挺拔端正,骨相英俊的臉上是一雙漆黑冷鬱的眸子,整個人從內到外透着上位者般從容的貴氣。
蘇糖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緊緊攥成拳頭,垂着眼皮躲閃着他的目光,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
“薇薇...咳咳咳......”蘇糖被她這驚天的言論驚得一口將還未嚥下的啤酒嗆了出來。
想要出言制止,卻只能慌亂地咳嗽着,嗆得差點窒息
沈薇薇用滿是恕其不爭的眼神關懷着蘇糖,沒好氣地幫她順氣。
人嘛,異想天開點沒準就成了呢!
蘇糖打開手機,隨便點開一個新聞就是宋氏總裁和林家千金將要訂婚的消息。
她的氣順了一些,眼眶卻咳得泛紅,“人家不用我配.....”
圖片中的女人溫婉青春,一看就是被保護和教養得很好的樣子,
男人......西裝革履一張冰山的臉看不出喜怒,新聞配文稱其爲清冷矜貴禁慾霸總。
蘇糖手指上劃,關掉了頁面,並不想多看一眼。
呸!甚麼狗屁清冷矜貴,不實新聞!
沈薇薇人菜癮大,半瓶酒下肚,就已經有些意識不清楚,帶着醉意從包裏拿出一張邀請函,遞給蘇糖。
“喏,這個給你,谷老明天就要退休了,在淮大最後一堂公開課,這個是谷老特意讓我給你的。”
說罷就一頭栽倒在沙發裏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糖將她抱到牀上安置好,又給她卸了妝,纔回到客廳,獨自站在陽臺,抬頭看着黑漆漆沒有一顆星辰的天。
指尖撥開合着的邀請函,裏面熟悉的字體只寫了一句並不正式的話——蘇糖同學,來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