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裹着羽絨服,戴着一個堆堆帽,在街角不停地衝手裏哈氣。
許婉寧縮着脖子佝僂着腰,冷得聲音顫抖,“小玫,你確定這個點他會出來遛狗嗎?”
我目光炯炯地盯着不遠處的小區大門,那是沈聿安名下的房子。
三天前,我和沈聿安辦理了離婚手續,三十天的冷靜期過後才能完成。
他搬離了我們的婚房,帶走了共同養的狗——塞班。
塞班每天晚上八點必須準時出門溜達,否則會拆家。
“會,到時候我先衝上去吸引火力,你趁亂把塞班牽到車上。”我搓了搓凍麻了的臉答道。
許婉寧吸了吸鼻子,“人家離婚了爭孩子,你們離婚了搶狗,有點兒戲了,姐妹。”
“......”我要不要告訴她,這三年沈聿安壓根沒碰過我呢?
我總不能隔空懷孕,或者出去借種生子吧?
算了,太丟臉了,不說。
許婉寧還在喋喋不休,“你說你圖甚麼?當初人家有女朋友,你非得用你的鈔能力搶過來,當他的墊腳石,現在好了,把他捧上人中龍鳳的位置,他反手就甩了你,和他的前女友再續前緣了。”
我一隻手捂住耳朵,一隻手捏住了許婉寧的嘴巴。
許婉寧瞪着我。
……
塞班瘋狂地搖着尾巴,用舌頭來舔我的手。
抱着塞班,我狂跳的心逐漸平靜,手指不停地撫摸着它的毛髮。
“塞班,媽媽只有你了,你陪着我吧。”我用臉貼着塞班的額頭,喃喃道。
沈聿安有了資本以後,第一件事便是整垮我家公司。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我家宣佈破產的那天,我爸進監獄的那天,我媽因爲失神撞上了一輛大貨車,搶救後成了植物人。
我天天跑醫院,在醫生的建議下醫生,嘗試用各種方法去刺激她。
前些天我把塞班帶了過去,驚喜的是,她對塞班的嗚咽聲會有反應。
塞班是沈聿安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也是唯一一個,我媽一邊嫌棄一邊給它買最貴的狗糧,各種名牌寵物衣服,有時候天氣不好我不想出去遛狗,她會接過這個重任。
我媽肯定想不到,塞班會成爲喚醒她的“關鍵角色”。
所以,我必須把塞班留在身邊。
塞班伸出舌頭,舔舐着我流下的淚水,它平時非常活潑好動,此時卻像是明白了我的痛苦和孤獨,安靜極了。
許婉寧一邊開車一邊聽着我哭,忍不住嘆息。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她問我。
“工作,賺錢,還債。”我回答得簡單。
“那些債務太多了,靠工作還債遙遙無期,你不如跟沈聿安談一談,分點財產給你,這幾年你對他付出可不少。”她給了一個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