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雪紛飛,寒風刺骨,覆蓋了厚厚白色的山頭,只有宋清辭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那裏。
她看了眼表,時間已經足足過去三個小時,眼睫垂下,習慣性藏起裏面都失望,她知道陸景深不會來了。
其實來之前她就知道答案,但因心裏仍殘存着那一絲奢望,便期盼着他至少會記得這個屬於他們的日子——結婚紀念日。
凍裂的脣角牽了牽,心像是麻木了似的,好像已經沒有力氣感覺到疼。
突然,頭頂傳來傳來一聲巨響。
她下意識抬目,絢麗的煙花在天空爆開,一朵又一朵。
他來了!
煙花的光映在宋清辭的眼眸裏,讓原本黯然的臉頰,彷彿也有了幾分神采。
她想也不想就往度假別墅的房子奔去,可當她推開院子的鏤空大門,看到的卻是一院子嬉笑怒罵的人。
院子搭了三角的帳篷,中間還有篝火,裝飾燈營造的氛圍極好,燒烤的煙火氣在冬天看上去暖意十足。
而她的丈夫陸景深,此刻大衣正裹着另一個女人取暖,兩人低首對視的眼眸裏都是濃情蜜意。
砰!
頭頂又一個巨大的煙花綻放,紅色玫瑰花芯裏的字——詩妍生日快樂!
與此同時,宋清辭的心也像被炸成了無數片。
他可曾記得,年少時他就說過這是獨屬於他們兩個的祕密花園?往後他們之間每一個重要日子,都只有他陪她在這兒慶祝、渡過?
……
陸景深皺眉,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我說,離婚。”宋清辭看着他,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空氣彷彿凝滯。陸景深與她長久對視,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平靜無波,他終於意識到,她不是在耍小性子。
一股莫名的慌亂猝不及防地撞上心頭,陸景深借抽煙來消化這個信息,脣角故意扯出抹諷刺:“宋清辭,你可真敢想。”
長達三年累積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痛,再次包裹住心臟,她說:“我以爲,這正合你意。”
陸景深終於剋制不住,把菸頭扔在地上捻滅:“宋清辭,你是不是忘了,當初這段婚姻是你哥用手換來的?”
宋清辭指尖微微蜷縮,但語氣未曾動搖:“我當然不會忘。”
當年原本跟自己相戀的陸景深,被拍到與林詩妍出雙入對。哥哥替自己不平去找陸景深算賬,不慎傷了右手。
她的哥哥宋清明,原本是個醫學天賦極高的人,卻因此斷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當時這件事鬧的很大,宋家也是名門望族,陸家爲了給宋家一個交代,最後還是逼陸景深娶了自己。
宋清辭當時以爲陸景深還是愛自己的,宋家又需要這段聯姻,所以明知道哥哥委屈,還是在那種情況下答應下來。
“既然這是你們宋家費盡心機求來的,那你就該認命,老老實實在陸家待一輩子。”陸景深警告。
所以他結婚初始對她毫無芥蒂的百般呵護都是裝的,之後的刻意冷落纔是報復。
“陸景深,你爲林詩妍想過沒有?你忍心讓她陪你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