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是世界聞名的催眠專家。
在他初戀患癌那天,他爲了陪初戀走完最後一程,對我實施了催眠。
“我要和小苗結婚,再陪她去環球旅行了。等我回來,會好好補償你的。”
年僅六歲的兒子連連附和:
“媽媽太自私,太喜歡無理取鬧了。催眠了她,我們纔可以和小苗媽媽一起好好生活!”
如他們所願,我將他們忘了。
可當我徹底失憶,再也想不起來他們時,他們卻又哭着求我再回到他們身邊。
……
出院那天,丈夫帶着兒子來接我。
“我們來接你回家。”
“快,子源,把花送給媽媽。”
穿着精緻的小男孩噘着嘴,沒有動。
“這是我給小苗媽媽挑的……”
賀遠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不悅地拍了下男孩的肩膀。
那束漂亮的花被砸到我的懷裏。
……
溫度漸漸降低,夜風也開始喧囂。
穿着溼衣服在這樣的天氣長時間呆在戶外顯然不是甚麼明智之舉,更何況還是我這樣一個虛弱的人。
我找到一個牆角,蜷縮起來,彷彿這樣就能抵禦熱量的流失。
逐漸冰涼又升高的體溫顯示着情況不妙。
別墅裏熱鬧的聲音依舊在繼續。
我知道,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大風颳來了一片破爛的塑料篷布,我如獲至寶般追了過去,將它裹在身上抵擋寒風。
眼前的路漸漸模糊,體溫在不斷上升。
我知道這是在發燒,但我不能在這停下。
已經到了秋天,夜裏的溫度甚至能到零下,我就算昏倒也必須找到一個有人的地方。
然而莊園的位置實在太過偏僻,我不停地走,不停地走,直到意識消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到了能被人看見的地方。
再次恢復意識時,身體極度痠痛,嗓子也幹得厲害。
但我十分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你醒了?來喝點水吧。”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