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那年,有道士看着我的面相,說我剋夫克親。
於是往後的幾年,我住着最偏遠的柴房,喫着最粗糙的食物。
而庶姐林婉兒卻錦衣玉食,享受着父親寵愛。
我爭過、鬧過,爲此還摔爛了庶姐的簪子。
可不到半刻中,陪着我長大的奶孃死了。
我撲在奶孃身上,哭着說:“我不鬧了,再也不鬧了,奶孃你醒來!”
在他們要將奶孃的屍體丟出去的那天,我悄悄去見了奶孃,
在奶孃的身上中找到了一封信。
信上寫着我根本就不是剋夫克親的命格,
一切都是父親寵妾滅妻的結果。
我沒有哭,只是將信緊緊抱在懷中。
......
“林昭,你個掃把星,還在死人堆裏哭喪呢?”
破敗的柴房門被一腳踹開,冷風夾雜着雪花灌了進來。
我沒有回頭,依舊死死抱着奶孃冰冷的身體。
……
“林昭幹甚麼呢?聽到你妹妹來怎麼還不出來迎迎?”
父親不耐煩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我將信貼身藏好,木然地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大雪封院,我的腳上只穿着一雙破了洞的單鞋,凍得長滿了凍瘡。
林婉兒披着火紅的狐裘大氅,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站在雪地裏。
“父親,您別怪姐姐,她肯定是在屋裏傷心呢。”
林婉兒嬌滴滴地說着,眼神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
“錢還夠不夠花?小娘昨天又給我支了五百兩。”
她故意晃了晃手裏的金絲荷包,裏面發出清脆的銀子碰撞聲。
父親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婉兒想買甚麼就買,咱們林家不缺這點錢。”
轉頭看向我時,父親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林昭!你死人臉擺給誰看?”
我站在臺階上,看着父親朝我招了招手。
“今年過年府裏發賞錢,我讓人給你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