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患癌後,我變成了兒子心裏的完美媽媽。
全國作文大賽上,兒子自豪地朗讀獲獎作文《我的晚音媽媽》。
面對鄰座家長的奉承,我卻笑着否認:“我是他家的保姆。”
當兒子再一次想在我鞋底藏圖釘,好阻止我去動物園給他“丟臉”。
我沒有再傷心落淚,只是平靜撥通了蘇晚音的號碼。
就連親子夏令營前夕,他故意衝進馬路中央,想讓我爲了救他而致殘。
我也毫不猶豫走向車流,任憑貨車將我捲進車輪裏。
失血昏迷前,我聽見兒子興奮的聲音:
“媽媽流了好多血,這下她就不能打擾我們和晚音媽媽看電影了!”
我的老公江渝懷慌忙捂住他的嘴,他卻不高興地掙開。
“爸爸爲甚麼不讓我說?你不是也說只有和晚音阿姨待在一起纔開心嗎?”
“晚音阿姨又溫柔又能幹,不像媽媽,除了嫉妒甚麼都不會。”
我倒在血泊中,突然覺得好累好累。
再次睜眼,醫生說我斷了四根肋骨,也錯過了最後的治療時機。
……
2
我沒有撒謊,我確實已經沒有家人了。
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十七歲那年進城當酒店服務員,遇見了江渝懷。
那晚他被人下了藥,把正在收拾牀單的我當成別人。
我掙不開,也不敢喊,經理說過,得罪客人要扣錢的。
事後,他扔過來一張卡,背對着我穿衣服:
“有了孩子就去打掉。”
我去了醫院,醫生說我凝血功能有問題,手術風險很高,可能會死在臺上。
我拿着那張卡,在走廊裏坐了一下午,最後把錢退了回去。
他母親找到我時,我已經顯懷了。她說他們家三代單傳,需要個孩子。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江渝懷有個心上人。
她因爲先天心臟病,被江家反對了很多年,江渝懷也因此發誓此生不娶
我們就這樣結婚了。
婚禮上,他全程沒看我。結婚後,他也每天睡在書房。
公婆罵他,說這樣會影響孩子的健康,他只是把杯子往地上一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