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和三年,風軟裁春,花明映霽。
晴光穿牗而入,透過雕花菱花窗,靜靜淌在一旁美人榻上的女子身上。
她正歪在美人榻上眯盹小憩,話本子搭在她身前,晴光將她周身暈染出一層暖瑩光暈,襯得她愈發明淨。
她生得一張鵝蛋小臉,肌膚瑩白,透着淡淡的瓷光。瓊鼻挺翹小巧,脣瓣似初綻的櫻桃,不點而赤,整張小臉精緻得無可挑剔。
月白色軟緞裹着她窈窕有致的身段,鬢邊碎髮輕垂,雲髻鬆鬆挽着,素銀簪子斜斜綴着。雖未施粉,打扮素淨,卻難掩她傾國絕色的容色。
丫鬟聽雨輕聲喚醒她:“姑娘,老爺與夫人喊您過去一趟。”
宋霜寧緩緩睜開雙眸,輕輕揉了揉眼尾,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我知道了。”
她的眼極美,清亮似琉璃,眼波盈盈,似喜非喜。
正廳主位,宋明遠和龔夜蓉端坐如常,臉上漾着溫和笑意,坐在側邊的蘇姨娘眉間微蹙,難掩眉間愁緒。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宋明遠抬眼望向幼女,眸中的滿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了。
相較於已是宋妃的長女,幼女不僅生得更爲出挑,性子也更加溫順、懂事。
而龔夜蓉也在打量着宋霜寧,她生得如此絕色,提親的人快把府邸的門踏破了,模樣生得像她姨娘,着實比落薇出挑許多。
她暗自收斂住心底翻湧的不甘與嫉妒,神色恢復了往日的端莊,“霜寧,眼下選秀之期將近,我與老爺商量再三,打算送你入宮,你可願意?”
宋霜寧故作十分驚訝,緩緩抬起杏眸,長睫急促的扇動了兩下。
……
接下來的半個月,宋明遠和龔夜蓉倒是顯得格外“上心”,接二連三地差人送來不少好東西。
成色上乘的錦緞布料、鑲珠嵌玉的精緻簪釵,還有馥郁馨香的名貴面霜,件件皆是她從前連見都未見過的稀罕物。
爲了讓她能順利入選,更是費心請來了一位經驗老道的嬤嬤,專門教導她宮中的禮儀規矩,半點不敢馬虎。
便是她隨口提了句想用牛乳沐浴、牛乳淨手,宋明遠和龔夜也未有半分遲疑,更不見絲毫心疼,當即就滿口應下,轉頭便差人日日送新鮮牛乳過來。
初選雖無比嚴苛,好在宋霜寧順利過關,還拔得了頭籌。
浴房內是牛乳的香甜混着花瓣的清香,雕花浴桶裏浮着花瓣,水汽氤氳。
宋霜寧掬起一捧溫熱的牛乳澆在肩頭,她雙眸染着慵懶柔光。
明日便是殿選了。
她支着胳膊放在桶沿,下巴擱在臂彎上,腦子裏淨是些不着邊際的念頭。
皇上會是怎樣一副模樣?又會喜歡怎樣的女子?
聽聞皇上才二十四歲,登基後的短短兩年就將原本動盪不安的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這般能耐,倒叫人好奇。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宋霜寧都是實打實的顏控,可真到了關乎前程的利益面前上,顏值也只能往後排排。
只是......哎......
還是希望皇上能長得帥些,身材好些,最好是寬肩窄腰大長腿。
好歹看着也舒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