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晚吟不過是個聾子小繡娘,卻在路邊撿回身受重傷的少年,想給他好好安葬。
誰知冰天雪地,胡亂餵養,不僅繡好了少年的傷,竟也神奇地保住他一條命。她很得意地比劃: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僕。】
男僕盡心盡力,牀上勇猛無比,一遍遍咬着小聾子的脖子,要她“叫出來”。
直到一年後,五千騎兵跪地來迎,才知男僕竟是個京城少爺。沈辭洲牽着陸晚吟,在她手心裏一字一頓地寫:
【阿吟,等我拿到將軍印,一定明媒正娶,求你做唯一的夫人。】
【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當然是好的。
少年手上的繭摩得陸晚吟掌心發癢,連心裏也是暖融融的,就這麼糊里糊塗地把自己許給了他,跟他一起回到京城。
只是,誰也沒想到,拿到將軍印的路途會那麼漫長,陸晚吟這一等,就是整七年。
等沈辭洲從她的男僕成了戰無不勝的鎮南將軍,意氣風發。等得陸晚吟自己成了將軍府裏最下賤、最見不得光的通房。
“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身份,一個聾子繡娘,將軍怎麼可能娶她?!”
“不准你們這麼說阿吟!”
除了貼身的小丫鬟,其他僕人都欺負她聽不見,哪怕知道她能看懂嘴型,也要故意當着她的面說閒話。
……
2
周圍死一般安靜,沈辭洲卻不惱,摸去嘴角血跡,見陸晚吟還要伸手奪鞭,冷笑一聲:
“不答應?”
“啪!”
高高舉起的鞭子狠狠抽在丫鬟身上,頓時皮開肉綻。
“!!!”
陸晚吟想要衝上去護住丫鬟,可她哪裏是沈辭洲的對手?眼睜睜看着丫鬟出氣多、進氣少,只能嗚咽着拼命搖頭,比着手語:
【放過她!和她沒有關係!】
“陸晚吟,我再問你一遍,還要走嗎?”
陸晚吟沒有回答。
“啪!”
陸晚吟哭得幾乎斷氣,眼前鮮紅四濺,全是丫鬟身上的血花。她正要點頭求饒,卻看見吊在空中的丫鬟,用盡最後一口氣對她做了口型:
【阿吟,跑......快跑......】
陸晚吟心神俱裂,整個人癱軟在血泊中。終於點頭:
【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