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發生火災時,爸爸下意識抱起了受驚的小女兒。
媽媽衝進火場,卻只帶走了弟弟。
我被困在滿是濃煙的閣樓裏,親眼看着他們一家四口在樓下抱頭痛哭,慶幸全家平安。
直到鄰居提醒:“老沈,你家大女兒還沒出來吧?”
我爸愣了一下,隨後不自然地避開視線:“她......她一向懂事,肯定自己跑出來了。”
我媽也跟着說:“對,那孩子機靈,估計現在在哪兒躲着呢。”
其實,我一直都在陽臺上,被濃煙嗆得說不出話。
看着他們駕車離開去醫院檢查,連頭都沒回一下。
後來我被消防員救了出來,全身大面積燒傷。
在醫院裏,我媽看到我的第一句話不是問疼不疼,而是抱怨:
“你怎麼那麼蠢?不知道自己跑嗎?”
“現在治燒傷要花這麼多錢,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我看着鏡子裏那張毀掉的臉,輕聲說:
“好,那我不治了。”
……
2
“砰”的一聲悶響,打破了醫院深夜的寂靜。
急診樓下的水泥地上,綻開了一朵暗紅色的花。
那是我的血,混雜着焦黑的皮肉,慘烈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平靜地注視着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樓下很快傳來尖叫聲,護士和醫生推着平車瘋狂地衝了出來。
我沒有留在原地,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飄向了二樓的急診室。
穿過牆壁,我看到了正在觀察室裏的父母。
弟弟和妹妹只是吸入了一點濃煙,連根頭髮絲都沒傷到,此刻正坐在病牀上喫着零食。
“爸爸,姐姐一個人在樓上會不會害怕呀?”妹妹緊緊攥着衣角,小聲問着。
她眼底滿是純真的擔憂:“姐姐最怕黑了,以前打雷都是她抱着我睡的。”
我爸小心翼翼地給妹妹擦着嘴角的餅乾渣,強笑着掩飾眼底的慌亂。
“你姐姐膽子大,她可是大姐,沒事的。”
弟弟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有些融化的奶糖,小心翼翼地遞給我媽。
“媽媽,你把這個糖拿給姐姐喫好不好?姐姐吃了糖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