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傅氏別墅裏。
鏡子面前的女子穿了一件白色純棉的吊帶睡裙,長度及膝,露出一雙白皙的玉臂和纖細細嫩的小腿。
黑色的長髮映襯得她的面容慘白,巴掌大的精緻小臉上,那雙原本熠熠生輝的眸子失去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光亮。
這是她嫁給傅覺深的第三年兩個月零七天。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以來,她這個“傅太太”空有其名,只用守着這個清冷的別墅,等待着他偶爾一次的垂臨。
想到這,女子倏然自嘲一笑。
當初究竟有多大的勇氣,纔會覺得自己能夠捂熱傅覺深這塊頑石?
傭人捧着一件黑色的晚禮服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裏也帶了一絲清冷與不屑。
尖聲道:“夏小姐,先生馬上就要回來了,你還不趕快換衣服迎接一下。”
在這裏,沒人承認她這個“傅太太”的身份,上至傅覺深,下至家裏的傭人。
夏妤晚就像是多餘的人一般,讓他們深深地厭惡着。
伸出小手拿起了那件黑色長裙,她打扮得像是一個精緻而高貴的小公主一樣,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等着那個男人來。
然後,帶她去——離婚!
是的,他們的婚姻關係走到今天就要停止了。
一切的原因是因爲那個人回來了。
……
傅覺深看着她的笑容心裏極爲不舒服。
那是甚麼笑容?
自嘲,不屑還帶着一絲莫名的悲涼,那張白皙的小臉上,下巴和額頭上都是一片青紫,無疑叫人心生憐惜。
見鬼了,他又一次產生了這種荒唐的想法來。
都是因爲這個女人演技太過高超,不然也不會讓爺爺那麼喜歡她,從而逼迫着自己娶了她。
片刻鐘頭後,民政局,到了。
這纔是早上十點,來離婚的人竟然已經排滿了長隊,人們看到那一雙黑色的璧影時,大家紛紛怔愣了。
男人無疑是俊美而尊貴的,他那一身冷傲的氣息更是令人不敢直視,而穿着黑色長裙的夏妤晚也是令得衆人驚豔不已。
有個那麼漂亮的妻子爲甚麼還要離婚?
排隊等得無聊,夏妤晚乾脆掏出了手機點開了消消樂。
她已經玩到一千多關了,這也是因爲這三年裏日子實在太無聊了,才迷上了遊戲。
打到過不去的關卡時,那張白嫩的小臉上浮現了一絲糾結,紅豔豔的脣瓣微嘟着,從側面看還有些嬰兒肥。
漂亮極了。
傅覺深臉都黑了,越發覺得她放肆!
能不能正經的離個婚?
……
逾時,一輛白色的豪車緩緩地行駛到她的眼前。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年輕而俊美的臉龐,男子看上去就二十出頭的模樣,穿了一身白色三件套的雙排扣西裝。
頭髮染成金黃色,映襯得他的皮膚雪白,讓許多女人都自愧不如。
這人叫宋崢然是她從小一起長大朋友兼同桌,兩人小時候還睡在一張搖牀上,長大後更是成爲了“死黨”。
知道夏妤晚要嫁給傅覺深的那一晚,據宋崢然自己說,他可是喝了兩大箱啤酒,宿醉了一夜。
慶祝她這個禍害終於有人收下了。
“晚晚,上車。”
宋崢然對她笑了笑,那一排雪白的牙齒在眼光下,白得幾乎有些晃眼。
夏妤晚坐到了副駕駛上,腦袋還是一片昏沉的,她不敢相信自己和傅覺深真的就這麼離婚了。
即便她強顏歡笑,可她心裏還是痛如刀割。
“哎,你也不用難過。離開了那個老男人,外面可是還有星辰大海等着你去征服,我做我海王你做海妹,我們男女雙強稱霸A市多好。”
宋崢然一邊開車一邊笑着勸慰她道。
話落,夏妤晚當即對他翻了一記白眼,“你不會安慰人那就閉嘴吧。還想當海王呢,上次也不知道是誰被妹子強行表白,嚇得撒丫子就跑。”
提起自己當年的糗事,宋崢然的臉上倏然就紅了一片,“你可真行,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還提!”
那會他纔讀小學,告白的女生是一個初中部的學姐,平時混得不錯,總是有一堆人跟着叫學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