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蕪?她不是死在國外了嗎?”
墓園。
人們目光打量着那個筆直站在墓碑前,漂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女孩。
沈蕪靜靜的看着照片上那張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漂亮的眼眸裏散發着說不盡的冷冽和悲傷,一身黑襯得她纖瘦且壓抑,眼角一顆淚痣很有辨識性。
衆人多看了幾眼後,紛紛泛起了嘀咕。
“當年她把沈老爺子推下樓,被送出國後就失聯了,大家都以爲她死了,沒想到還活着!”
“嗐,在國外那麼多年不被問濟,不死也是個廢物了吧?嘖嘖,你看老沈前妻留下的這對雙胞胎,一個脆弱不堪自S了,一個成了廢物。
好歹也是名門世家,怎麼一個個都成了這個樣子,還是小女兒沈凝好啊,彈的一手好鋼琴,爲沈家光宗耀祖着呢!”
人們的話如一陣風被吹散,沈蕪緩緩跪下,這一跪,便長跪不起。
姐姐,是阿蕪回來晚了。
“暖姐姐!嗚嗚......”一道女孩的聲音打斷了場內人們的交談。
一抹紅色停在了墓碑前面,女孩長得一張我見猶憐的俊俏模樣,她臉上掛淚,聲音幾度哽咽,“暖姐姐,對不起,我剛參加完比賽就過來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我想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沈凝眼淚啪嗒落下,不停抽噎:“爲甚麼......爲甚麼想不開?”
沈凝的聲音軟糯溫柔,哭腔一出,更是讓人憐憫心疼。
聞言,正沉溺在悲傷情緒中的沈蕪緩緩睜開了眼,一雙冷冽的美眸直掃沈凝。
……
沈蕪從墓園出來,一輛銀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她的身邊。
沈蕪拉開駕駛位的車門,嗓音冷清,“下車,我開。”
駕駛位上的少年多看了沈蕪幾眼,好不情願的挪去了副駕駛位置上,車子漸漸離去墓園。
墨塵顛了顛手機,小心翼翼看過去,“五哥,暖姐的事兒我查清了,暖姐在雲都這些年生活並不如意,被沈家虐待,還被長期校園霸凌,死的時候身上大大小小几十處傷口。”
沈蕪握緊了方向盤,眼底裏泛着紅,像是染了血。
墨塵抿脣,繼續發聲:“暖姐死前就接觸了一個人,是薄家的三少爺薄修。”
沈蕪的耳邊響起姐姐和她視頻時說的話——阿蕪,我最近喜歡上一個男生,他的名字很好聽,叫薄修。
“暖姐和沈凝、薄修,三角關係在學校鬧的沸沸揚揚。可薄修好像......只是玩弄暖姐,薄修他媽也動不動就找暖姐,羞辱暖姐,說暖姐不如沈凝。”
沈蕪未說話,猛踩了一腳油門。
墨塵立刻扶緊了把手,小聲提醒:“市裏了,慢點兒!”
車速沒慢下來,反而更快了。
墨塵不敢再說了,只得偏過頭看她換別的話題,“五哥,最近好幾個人雙倍佣金想請你去給會診,其中就包括薄修所在的雲都三大家族之一的薄家。”
提起薄家,沈蕪眯了眯眼眸,薄脣輕啓,聲音冷冽,“推了。”
跑車在路上馳騁着,甩下了一臺又一臺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眼看着前方綠燈要變紅燈了。
……
“他今天回的國,最後定位在墓園,現在......嗯,在移動,信號有些弱。”
男人側過臉,垂眸,嗓音裹着清冽的冷,“確定位置後發給我。”
很快,手機裏就接到了一條定位消息。
“去這裏。”
蔣奕:“是。”
車子停在一個破舊的衚衕口。
車窗慢慢落下,男人的視線正好看見前面不遠停着那輛銀色的法拉利裏下來一男一女。
正是沈蕪和墨塵。
女孩頭髮簡單的綁了個馬尾,臉頰落下幾縷碎髮,黑色襯衫的衣袖挽起一節,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腕,一雙腿修長筆直。
陽光逆在女孩的身上,將她的身邊渡出一層淺淺光暈。
可她渾身卻散發着陰冷的氣息,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
沈蕪感覺到強烈的目光正在緊跟着她,不由得的抬眸望去。
目光對視上車內的男人。
距離不遠,沈蕪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神裏的打量。
男人盯着她時,如陰鷙般危險的漆黑雙眸像是在捕捉獵物一樣,好似深淵讓人一不小心便淪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