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這個去相親,今天必須把自己嫁出去,帶着你生的野種滾出林家。林家沒有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女兒,你但凡有玥玥一半懂事,我也不會那麼生氣。”
“六年前把你送到老家是爲了讓你反醒,不是爲了讓你找男人,我們林家的顏面都被你丟盡了,白養了你那麼多年,養了只白眼狼。”
“還有不許再勾引商陸聽到沒有,商陸現在可是玥玥的未婚夫,就你也配和她爭?”
吧嗒——
養母秦婉抓着一條破舊的白色連衣裙狠狠甩到林覓臉上。
林覓木訥地撿起連衣裙,養母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才離開。
林覓腦子裏只剩一句話:今天必須把自己嫁出去,給小糰子找個爸爸。
離開這個喫人不吐骨頭的林家。
介紹人把林覓這次的相親對象誇上了天。
身材高大,肩寬窄腰,八塊腹肌,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更重要的是還有三個188。
真有那麼完美的男人,會便宜她?
微風襲來,身上那件破舊的白裙着隨風搖曳,竟被她穿出了幾分高級感。
她穿着一雙發黃的白色帆布鞋,露出半截筆直白皙的小腿。
纖細筆直的身影,在春寒料峭的風裏,影影綽綽,好看得像水墨畫裏的一枝竹。
提前三分鐘抵達約定好的咖啡廳,林覓打量了一圈,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裏找到了那個男人。
……
膽大包天。
她能隨便拉一個男人去領證,卻相不中他?
林覓沉默了。
這該讓她怎麼回答?
這個男人六年前她就相中了,可是給她一百個膽她也要不起。
她永遠忘不掉,那天上官璟他媽把離婚證和起訴書甩到她臉上,對她說的那番話。
“識相一點就拿着離婚證滾蛋,否則我就告你騙婚,貪圖我們上官家的財產。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我讓人調查過你,一個林家的假千金,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擺清自己的位置,憑你的身份,絕對不可能越級嫁到我們上官家。”
一句句侮辱她的話,猝不及防砸來,饒是林覓臉皮再厚,也被傷得體無完膚。
自那天起,她的心滿目瘡痍。
林覓垂着腦袋一言不發,恨不得把桌面盯出個窟窿。
“說話。”
上官璟修長指尖輕點着桌面,涼涼勾脣:“六年前伶牙俐齒,六年後成啞巴了?”
林覓艱澀地嚥了一口唾沫,疏離的語氣說:“上官先生,你千萬不要誤會,你在我心裏條件當然是最好的,但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我相中你,你也相不中我吧?六年前我們離婚的時候,你可是對我相當厭惡。”
她還清楚地記得那天上官璟走得很決絕,看都沒看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