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那日,沈渡舟掀開蓋頭,說的第一句話是:
「這張臉,也就今夜能看。」
我笑着答。
「將軍說的是。」
後來我才知道,他心裏住着一位皎皎如月的姑娘,那纔是他想共度此生的人。
而我,不過是他戰功赫赫後,聖上硬塞給他的賞賜。
七年,我把他所有的冷漠都嚥下去,把將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替他養大了他與旁人的孩子。
我以爲,石頭總能捂熱的。
直到他在邊關大捷的家書上,只寫了一句話:
「等我回來,便給你休書,放你去過好日子。」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
原來在他眼裏,這七年,不過是我的苦日子。
我沒哭,只是笑了笑,開始收拾嫁妝。
等他班師回朝那日,將軍府張燈結綵,滿城百姓夾道相迎。
我穿着一身素淨的舊衣,從側門悄悄離開。
身後是震天的歡呼,身前是看不到盡頭的長街。
七年,夠一個人死心,也夠一個人重新活。
我不恨他,只是這輩子,再不想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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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那日,沈渡舟掀開蓋頭,說的第一句話是:
「這張臉,也就今夜能看。」
我笑着答。
「將軍說的是。」
後來我才知道,他心裏住着一位皎皎如月的姑娘,那纔是他想共度此生的人。
而我,不過是他戰功赫赫後,聖上硬塞給他的賞賜。
七年,我把他所有的冷漠都嚥下去,把將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替他養大了他與旁人的孩子。
我以爲,石頭總能捂熱的。
直到他在邊關大捷的家書上,只寫了一句話:
「等我回來,便給你休書,放你去過好日子。」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
原來在他眼裏,這七年,不過是我的苦日子。
我沒哭,只是笑了笑,開始收拾嫁妝。
等他班師回朝那日,將軍府張燈結綵,滿城百姓夾道相迎。
……
2
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還要冷清。
沈渡舟常年駐守邊關,一年裏有八九個月不在京裏。
偶爾回來,也只是在書房處理公務,從不到正院來。
我沒抱怨過。
每天早上,我去給婆婆請安,然後回來打理府裏的賬目。
將軍府上上下下幾十口人,一年的進項支出、人情往來、田莊鋪子,都得我親自過目。
婆婆說我辛苦,我說應該的。
柳姑娘那邊,我也沒去找過麻煩。
她在西院住着,從不到正院來。
偶爾在花園裏遇見,她會遠遠地行個禮,然後匆匆離開。
有一回,我讓人給她送了些新裁的夏衣。
她親自過來謝我,眼圈紅紅的,說。
「夫人,您……您是個好人。」
我看着她,忽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