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太耳熟了。
阮惜時眼神微暗,走進了正廳,就見到一個約莫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她穿着淺粉色的百子刻絲旗袍,一動便搖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裏綻放的桃花,嬌豔動人。
她是阮惜時父親的續絃,柳湘湘。
她站在正廳裏,旁邊坐着的是章家的老太太,正在跟一個道士說話。
剛纔那句話,就是這個道士說的。
上一世阮惜時剛來章家,就見到了這個道士。他當時也說了這些話,可她實在是太貪戀父愛了,加上章振江的虛情假意連哄帶騙,她沒有把道士的話當回事。直到她死,這道士又蹦躂出來,不但提議把她分屍,還把她的血都給抽乾了,去供養現在這個纏着她的鬼娃娃!
要不是他,她還不至於死的這麼慘!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阮惜時盯着這個道士,卻發現他身邊竟然飄着一個穿着紅衣的女鬼!
這女鬼臉色慘白,披着血紗,腳上穿着狹長的緞鞋,也是血紅色的。胸口處被開了一個大洞,血從裏面流淌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腳邊。
許是感覺到了阮惜時的目光,她朝着阮惜時緩緩扭過頭,一雙眼黑洞洞的眼睛充滿了血淚和怨恨。
這女鬼的樣子太有衝擊力了,看的阮惜時心頭一悸。
這道士身邊,怎麼還有鬼啊!
“這小道士修爲不夠,鎮壓住普通的小鬼還行,這種惡鬼是鎮壓不住的!”鬼娃娃突然冒出來,嚇了阮惜時一跳!
阮惜時緊張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管事,卻見他根本沒朝這邊看一眼。
“別看了,這些凡夫俗子,還沒有資格見到本大爺!”鬼娃娃冷哼一聲道,“我們身上有血契,可以用意念交流,用不着你動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