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分配到哪個單位了啊?”
我找村長批老房子翻修手續時,他隨口問了一句。
我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僵硬的扯起一抹微笑。
“老叔,我當年沒考上大學,現在就在家照顧老人。”
村長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收了回去,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啊,你考上了。”
“錄取通知書還是我親自送到你家,看着你丈夫收的。”
我愣在了原地。
七月的太陽曬得人發燙,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我當年考上了。
那丈夫爲甚麼要滿臉遺憾地告訴我沒考上?
“畢業後,給你分配到哪個單位?”
我找村長批老房子翻修手續時,他隨口問了一句。
“老叔,恢復高考那年我沒考上大學,現在在家照顧老人呢。”
村長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不對啊,你考上了。”
“那錄取通知書還是我親自送到你家,看着你丈夫收的。”
我愣住了,腦海裏浮現當初丈夫說過的話:
“媳婦,這次沒考上不要緊,我砸鍋賣鐵讓你繼續考,直到考上爲止!”
1.
從村長家出來,我腳步虛浮地往家走,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那句話。
你考上了,通知書是我親手交給你丈夫的。
渾身的血像是凍住了,明明曬得冒汗,卻從骨頭縫裏往外冒涼氣。
我當年考上了。
那爲甚麼,丈夫卻滿臉惋惜地把我摟在懷裏,說我差幾分沒夠上,讓我別難過,安心在家過日子?
爲甚麼我信了整整四年,安安穩穩守着家,伺候老人,操持家務,連半點懷疑都沒有?
一進家門,我就癱坐在牀沿,手指冰涼,腦子裏亂成一團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