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宸王裴少珩有一個寵到骨子裏的側妃。
登基那一日,所有人都以爲他會把後位交給側妃陸清窈。
他卻出乎意料的立了王妃江凌月爲皇后。
高臺之上,帝后相攜,接受百官朝拜,一派琴瑟和鳴的景象。
而陸清窈,這個三年來被裴少珩寵得人神共憤的側妃,此刻連站在臺前的資格都沒有。
他甚至連一個最低微的位分都不肯留給她。
所有人都以爲她會大哭大鬧,可陸清窈卻僅僅是跪在朝堂最角落的位置,低頭欣賞着二人的恩愛。
三年前,貴妃夜闖陸府,冰冷的話語猶在耳畔:“陸家功高震主,陛下本就猜忌。你若不肯入宸王府做側妃,哀家便讓陛下信了那些通敵流言,陛下必會誅你陸家九族。”
陸清窈自幼隨師父雲遊四海,看遍了世間繁華,宮牆於她只是牢籠。
可看着父母眼眶含淚,她終是點頭答應了。
臨走前,貴妃許諾:“待少珩登基,便可放你出宮,還你自由。”
嫁給裴少珩後,男人給了她潑天的恩寵。
爲博她一笑,他便尋遍天下奇珍。
他會爲她描眉綰髮,陪她賞花弄月,連出兵在外,也會日日傳信報平安。
……
2
回到朝霞殿,青禾正焦慮的在院中踱步,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前:
“小姐,皇后娘娘的人方纔來過,說讓您明日去鳳儀宮侍疾,還說......還說若是推辭,便是對皇后不敬。”
陸清窈眸色未變,淡淡頷首:“她終究是忍不住了。”
次日清晨,陸清窈一身素衣前往鳳儀宮。
江凌月斜倚在榻上,面色蒼白,見她進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傲慢的不成樣子:
“清窈妹妹,勞你跑一趟。昨日陛下登基大典,本宮操勞過度,夜裏便染了風寒,太醫說需得細心照料,宮中之人,本宮只信得過你。”
陸清窈俯身行禮:“皇后娘娘吩咐,臣女自當遵命。”
一旁的侍女立刻遞上滾燙的藥碗:
“陸姑娘,這是皇后娘娘的藥,溫度正好,快喂娘娘服下吧。”
陸清窈剛接過藥碗,手腕便被江凌月猛的攥住,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她手上一鬆,藥碗“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江凌月一聲輕呼,滾燙的藥汁濺在她的鳳袍上,留下一片深色印記。
“妹妹,你這是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