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方遙在喧天的喜意和笑聲裏,被人推搡着送進了新房。
隨着衆人爭先恐後的出去喫酒席,房門關閉,院子裏的熙攘終於沒那麼刺耳。
方遙手撐着牀幔,身體晃了幾下,隔着紅布頭巾,她低頭看着身上紅色的外套,撫摸空蕩平坦的腹部,讓她確定,自己重生回了1982年,和許滿江大婚的這天!
“呵,呵呵。”充斥在胸口的恨意,讓她發出淒厲的笑。
上一世,她嫁給許滿江遲遲沒能懷孕,婆家人都認定是她身體有問題,逼她吃藥,用各種各樣的土法子,磋磨她整整五年。
終於她懷了孩子,卻在臨產期發現許滿江和他的堂嫂李雪苗鬼混,而且讓後者也懷了孕。
直到那時她才知道,原來她的五年不孕,都是李雪苗偷偷在她的飯菜裏投放避孕藥!原因就是她的愛人在任務中受傷,雙腿落下終身殘疾,李雪苗對他百般嫌棄,又不甘寂寞,便和許滿江暗中苟且,還想讓他離婚鳩佔鵲巢!
而許滿江比她還要無恥!
他一邊哄騙方遙替他孝敬他父母,還要讓李雪苗的孩子認殘疾堂哥做爹,順理成章的霸佔他的家產!
得知真相的方遙闖進門對峙,要揭發他們這對姦夫Y婦。
沒想到許滿江聽了李雪苗教唆,爲了她肚子裏那個所謂的‘兒子’,對她拳腳相加,直接導致她難產大出血而死。
好在老天爺開眼,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方遙緊緊的攥着手指,掌心都被她扣出了血,就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她的呼吸和血液全都凝滯。
沉穩有力的雙腳走到她面前,方遙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
“快點把她攔住!”許老太太大喊!
王翠蓮衝過去把李雪苗抱住,許滿江已經和她發生過關係,看在情分上,也不捨得讓李雪苗尋死,跑過去就給她跪下了。
“雪苗,都是我不好,我喝多了酒才認錯人的,真正該死的人是我,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是啊雪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李雪苗在母子倆的阻止裏借坡下驢,趴在他們懷裏放聲大哭。
方遙看着她假惺惺的表演,將目光落給許清州,剛纔在院子裏的時候他明明很生氣,而此刻,他的臉色已經恢復到正常,平靜的眼神彷彿在看着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碼。
方遙心想,他對李雪苗應該還沒有感情,所以纔會這麼快就變得無所謂。
她向前邁了一步,嚴肅的面向許老太太:“許奶奶,今天晚上的事,我有一點想不通,許滿江今天晚上是喝多了酒,可李雪苗是清醒的,她就算被送錯洞房,總不至於自己的男人都認不出來?我在堂哥屋裏那會兒,他一進門,我就知道出了岔子。”
“這......”許老太太向李雪苗看去。
李雪苗緊抓着王翠蓮的衣襟,她爲了跟許滿江把關係坐實,特意關了燈,發生關係的時候也是她主動,許滿江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是被她引誘的停不下來。
對於這些,她早就想好了藉口。
她抬起掛滿淚痕的臉,委屈的看向許老太太:“許清州常年在部隊,我和他從訂婚就見過兩次,送錯洞房的是你們,怎麼反倒怪我認不出他來?嗚嗚嗚。”
“是啊,清州經常不在家,雪苗被送錯洞房是我們的疏忽,讓她受委屈了。”許老太太的眼裏閃過諸多愧疚。
李雪苗趁機又趴在王翠蓮的懷裏,哭喊着不想活了。
方遙嘲弄的勾了勾脣角,又向前走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