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津言外派到港城的第三年,溫若第一次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裏,她把剛纔醫生告知她母親的情況,都和他說了。
血液感染,情況危急,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所以,她要立馬回一趟北城。
哪知,聽完後的顧津言卻不怎麼在意,只在電話裏冷淡回了她一句:“溫若,你不是醫生。”
言下之意,她回去也沒甚麼用。
溫若當然知道自己不是醫生,也救不了人。
可那是她的媽媽,遇到這種事,她只想守着她。
所以,即便她一貫對顧津言言聽計從,從不忤逆,此刻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我想回去陪着她,你放心,我就請幾天假,不會耽誤工作的。”
可能沒想到她會堅持,電話那頭的顧津言愣了一下,畢竟以他在他面前,溫若從來不敢說一個“不”字。
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還要冷:“現在不是還沒死。”
這句話太絕,即便已經對他的冷言冷語習慣了的溫若,一時間也難以接受:“你不能這麼說!”
可顧津言卻對她的憤怒視而不見,冷淡又不耐地丟過來一句:“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沒資格和我這麼說話。”
像以往三年裏任何一次一樣,他不在意她的情緒,不在意她的想法,更不會在意她這個人。
他們的關係,比起夫妻,不如說是陌生人來得更爲合適。
……
他竟然這麼快就批覆了?
溫若震驚又心痛,看來是早就想讓她走了。
“誰允許你回來的?”對面的顧津言突然開口。
語氣淡漠,言辭冷冽,和以往在電話裏一模一樣。
這纔是她熟悉的那個顧津言。
“我昨天在電話裏和你說了。”溫若儘量不去看他的眼睛,避免被那鋒利的寒意刺傷。
“我同意了嗎?”
“我說過了,我母親生病了。”
“那又怎麼樣?”顧津言冷冷看着她,“公司就該爲你的個人情緒買單?”
他看她的眼神從來如此,無波無瀾,毫無情緒,是徹徹底底的忽視:“你自己去公司領責罰。”
責罰?
其實溫若想說大可不必,畢竟她都已經提離職了,他還能把她怎麼樣?可這些話說出來,必然會有一番糾纏,她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責罰的事我會去公司和HR說清楚,但我今天過來還有其他的事。”
“有甚麼事和保姆說。”顧津言明顯不想再繼續和她對話,看了眼手錶打算走。
見他要走,溫若也不再繞圈子:“我現在需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