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經查驗,您的結婚證確實是假的......”
許縈從民政局出來時,腦袋如同被當頭掄了一棒槌,只餘空白,她沒想到,自己妥善收藏了三十餘年的結婚證,居然是假的。
更可笑的是,她的丈夫周既白確實結婚了,只是結婚對象那欄卻另有其人。
許縈整個人如同遊魂般飄蕩到研究所外。
三十年了,她從未來過這裏,因爲周既白一句公私分明,她守着家裏的一畝三分地,照顧公婆,伺候丈夫,像頭勤勤懇懇的老黃牛。
可她現在......算甚麼呢?
思緒劃過,許縈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研究院裏出來。
對方穿着件長款羊絨大衣,身形娉婷,姿態從容,看起來像是電視裏那些有錢人家的太太。
而她身邊,則是許縈多日未見的丈夫周既白。
“大嫂?既白?”許縈錯愕。
她不是三十年前就回孃家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還沒等她出聲,許縈突然聽到保安笑着道,“楊院長,慶功宴結束了?”
“這次你又和周教授攜手研發出了新的癌症特效藥,院裏都羨慕的不行,說你們夫妻感情好不說,還都這麼優秀。”
楊夢琪嘴角掛着矜持的笑,“過獎了。”
兩人的對話猛地將許縈釘在原地。
……
周母回頭,見許縈醒了,眼眶頓時一紅,“傻孩子,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差點就沒命了!以後,你就算要賭氣也不準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你怎麼又喊我阿姨了,不是說好以後就喊我媽媽的媽。”她說着,回頭狠狠瞪眼周既白,“你放心,阿姨肯定會替你做主。”
許縈聞言,心底一陣恍惚。
許縈六歲的時候父母因公犧牲,她被周家收養後,周母待她甚至比周既白還要好,而她也在心中暗暗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可後來,因爲她和周既白關係僵硬,這份疼愛也隨着消失。
許縈暗暗咬脣,半晌過去才低低開口,“我沒賭氣,我想清楚了,我和他沒甚麼感情,既然我們相互不喜歡,不如趁早放過彼此。”
“以後,我把他當哥哥就好。”
前世,她因爲這段婚姻孤苦終生、親朋反目,重來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周母聞言,只覺得許縈是在鬧氣。
畢竟從小到大她都愛黏在周既白身後,剛來周家那陣,許縈更是經常半夜驚醒,唯有周既白陪着才能睡着。
後面更是天天叫着要嫁給周既白當媳婦。
這樣的感情,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想到這,周母道,“縈縈別生氣,既白就是一時半會兒沒想通,等媽回頭教訓他一頓就好了,至於離婚這事,。”
許縈聞言,沒有說話。
她前世是喜歡周既白沒錯,可現在她只想遠離他、遠離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