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外出經商半月,夫君竟把女兒的奶孃換成了個嬌滴滴的小寡婦!
她走進女兒臥房的時候,那赤色鴛鴦肚兜還在搖籃牀下沒藏好......
懷胎十月的掌上明珠如今渾身紅疹,陪她長大的心腹丫頭杖責軟禁,下不了牀!
當年寧肯被老家主打斷一條腿,跪祠堂三天三夜也要求娶她,如今爲了個小奶孃昏了頭?
同時,她驚詫發現不足一歲的愛女身上的疹子竟是花柳髒病!
小奶孃身患髒病瞞天過海,嬌滴滴跪倒求別發賣。
親生女兒疑似被掉包,夫君卻渾然不知。
三年前洞房花燭他說此生若辜負,萬劫不復。
如今女兒生了,嫌她商女出身,不堪爲宗婦?
好好好!給你臉你不要,那和離都別想,她直接休夫!
小奶孃一巴掌,背誓的夫君兩巴掌,想拿捏她的婆家三巴掌。
帶着女兒另嫁,她特地選了個蜂腰猿背無依無靠的忠犬青年。
她有了教訓,這一段婚姻只要乖弟弟在家相妻教女就夠了。
可怎麼金殿領誥命的時候,那伴在新帝龍椅旁笑吟吟的人那麼眼熟?
再次新婚夜,謝小國舅指節分明的手輕挽她如瀑青絲,忠心的獵犬翻身變了危險的狼王。
“金山銀闕拱手奉上也不夠,想來只有這副皮囊還配得上你......”
...
她忙仔細看去,竟是起了紅疹。
“挽棠,將櫃子裏的藥膏拿來。”
沈瑤華仔細給女兒抹了藥,心裏覺得奇怪。
“我走之前明珠的溼疹就已全好了,怎麼這又長起來了?”
挽棠道:“定是那白鶯鶯根本沒照顧好小小姐,她又不是專做奶孃的,少爺卻偏要把她留下,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你這嘴可收斂些吧,仔細惹了禍。”沈瑤華搖搖頭,“明早叫李大夫過來一趟。”
正將女兒哄睡,院外又來了人,說裴夫人叫她過去。
沈瑤華看了一眼窗外,太已經黑了。
這時候還尋她,想來這婆婆已經知道她和裴時序在門口爭執的事了。
沈瑤華換了一身衣裳,外面風小了些,但還是很冷。
從她的住處到裴夫人的汀蘭苑要走上小半柱香的時間。
她剛嫁進來時,裴夫人以裴府是世家清流爲由,要她收斂商賈人家帶出來的奢靡氣,平日在府內不得坐轎輦。
一路上,裴府下人都低着頭,分明處處都見得着人,卻處處都安靜得能聽見裙襬走動的聲響。
到了汀蘭苑,門口的婆子一見她就道:“少夫人大忙人,總算是來了,您在這兒等着吧,我得重新通報一聲。”
沈瑤華沒說甚麼,站在原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