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我們分手吧。”林清淺冷冷開口。
陳戈一臉陰鷙:“就因爲那一巴掌?”
林清淺沒有回答。
她微微側過臉,讓燈光更清楚地照在左臉頰上。
三個小時前挨的那一巴掌,痕跡還沒有完全消退。
五指的紅印在她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邊緣已經泛起淡淡的青紫。
她膚質薄,容易留痕,陳戈是知道的。
戀愛三年,這是他第一次對她動手。
爲了另一個女人。
“林清淺,你能不能別鬧了?臻臻剛從手術室出來,孩子沒了,她哭得都快暈過去了,你還非要跟她爭——”陳戈一臉淡漠,冷冷開口是非不分就指責她小肚雞腸。
“我跟她爭甚麼?”林清淺避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爭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還是爭你陳戈到底是誰的男人?”
退後一瞬的舉動,像是在避開甚麼噁心人的東西,激怒了陳戈。
陳戈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甚麼意思?”
“陳戈,你自己幹過甚麼,需要我解釋嗎?”林清淺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解鎖,點開相冊,遞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幾張照片。
……
電梯從二十八層緩緩下降。
鏡面牆壁映出林清淺蒼白的臉。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紅腫的臉頰。
疼,但更多的是麻木。
手機剛纔被陳戈摔碎了,屏幕漆黑一片,開不了機。
好在重要的資料她都有備份,通訊錄也早就同步到雲端。
只是現在,她連叫車都做不到。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
公寓大堂燈火通明,保安坐在前臺後玩手機,見她出來,抬頭打了個招呼:“林小姐,出門啊?”
林清淺笑笑點頭:“嗯。”
走出公寓大樓,冬夜的寒風夾雜着細雨撲面而來。
她挺直脊背,大步走進雨幕裏。
已經晚上九點半了,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路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黃的光暈,雨水敲打着傘面,發出單調的聲響。
該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