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落穿着大紅嫁衣,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燭火爆了個燈花,噼啪一聲,卻蓋不住隔壁廂房傳來的聲響。
女子嬌媚的吟聲,男子粗重的喘息,木板牆隔不住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一聲聲,清晰地鑽進她耳朵裏。
今天是她和陸安大婚的日子。
而此刻,她的新郎,正和她的堂姐韓柔雪,在僅一牆之隔的客房裏,行着周公之禮。
鑽心的疼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韓冬落覺得呼吸都是帶刺的。她身上還穿着繁複的嫁衣,頭上沉重的鳳冠早已取下,可那份屈辱卻比鳳冠更重,壓得她脊背發涼。
“吱呀——”
身後屏風傳來輕響。
韓冬落悚然回頭。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沐浴後的水汽中轉出。男人僅着一件白色暗紋中衣,衣帶鬆鬆繫着,露出一片緊實的胸膛。墨黑的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水珠順着凌厲的下頜線滑落,沒入微微敞開的領口。
他手裏拿着布巾,漫不經心地擦着頭髮,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跳躍的燭光下,像盯上獵物的狼。
沈鬱。
陸安自幼一起長大的兄弟,如今權傾朝野的錦衣衛指揮使。今日婚宴上,他才從北鎮撫司趕回來,一身飛魚服,冷冽肅S,只遙遙舉杯示意,並未多言。
他怎麼會在這裏?
哦,她忘了,她一路過來尋人,竟忘了這裏是陸家安排給貴客暫歇的別院廂房!
……
指尖下的肌膚滾燙,緊繃,蘊含着驚人的力量。那清晰的心跳,透過掌心傳來,震得韓冬落指尖發麻。
沈鬱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深得嚇人,像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他一把扣住她細白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更緊地按在自己心口。
“感覺到了嗎?”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它是因爲你才跳的這麼快。”
韓冬落臉上熱意更甚,想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按住。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掃過她因爲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大紅色的嫁衣,此刻成了最催情的顏色。
“怕了?”沈鬱低笑,帶着戲謔,“剛纔的勇氣呢?”
“誰怕了!”韓冬落脫口而出,帶着一股被逼到絕境的倔強。可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更像是某種邀請。
果然,沈鬱眼底暗光更盛。他不再言語,忽然打橫將她抱起。
“啊!”韓冬落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男人臂膀堅實有力,抱着她大步走向內間的大牀。
身體陷入柔軟的被褥,韓冬落還來不及反應,沈鬱沉重的身軀便覆了上來。帶着薄繭的大手輕易扯開了她繁複的嫁衣繫帶,層層錦緞散開,露出裏面繡着並蒂蓮的月白色中衣。
微涼的空氣激得她肌膚起了一層細慄。
沈鬱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急躁。他低頭,重新吻住她的脣,比方纔更加深入,更加蠻橫。
韓冬落被吻得暈頭轉向,只能被動承受。
衣衫一件件剝離,當最後一件貼身小衣被扔出帳外時,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雙臂環抱住自己。
燭光透過重重帳幔,變得昏暗曖昧。
沈鬱撐在她上方,藉着微弱的光線打量她。女子肌膚如玉,在紅色被褥的映襯下白得晃眼,身段纖細卻玲瓏有致,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像風雨中無助的花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