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氣了。”
“跟往常一樣,拖出去埋了吧。”嬤嬤冷漠道。
丫鬟猶豫:“畢竟是鎮國府的愛女,不要知會一聲發喪嗎?”
丫鬟臉色發白,卻熟門熟路的將牀上蓋頭還沒掀的紅嫁娘扶了起來, “這已經是第四任夫人了,攝政王果然克妻克子......”
那新娘綿軟無力,手腕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顯然已經死透了。
嬤嬤冷笑:“凡是嫁進王府的女人,哪個身份不高貴,鎮國府既然敢讓她來送死,擺明了她只是個棄子。”
丫鬟不再說話,讓人將新娘扛了出去,那下人也是粗魯,出門的時候把新娘的頭磕在了門框上。
哐的一聲,好響。
死人是沒有知覺的,哪怕是腦漿迸裂也不會有反應。
丫鬟看都沒看一眼,便去整理新房了,或許這裏還會是下一任新娘的墳墓。
不想門外一聲鬼叫,把丫鬟和嬤嬤嚇得一個激靈。
“啊!青天白日詐屍了!”
大白天說甚麼鬼話,也不嫌晦氣!
管事嬤嬤一腳跨出去想要訓斥下人,結果眼睜睜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紅嫁娘動作僵硬緩慢的支棱了起來。
嬤嬤倒抽了一口涼氣......
……
“是,活了,死了又活了!”嬤嬤語無倫次道:“殿下快去看看吧,夫人還在院子裏坐着呢!”
“......”許久沒等到攝政王殿下的動靜,那嬤嬤忍不住抬頭看了那簾子一眼。
隱約能看到一道身影氣定神閒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漠然道:“既然活了,那......”
“那送她回家吧。”
左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起身,攝政王沈渡去了皇宮。
畢竟是皇帝賜婚,如今新娘岌岌可危,他這個做攝政王的自然要面見陛下,自請罪責。
皇家後花園中。
一箇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石案前,神情專注的解着一盤殘棋,若是忽視他那身威嚴的明黃龍袍,倒能將他和和善大叔聯繫在一塊。
聽聞沈渡的來意,沈崇睿好笑道:“外面的傳言聽聽就算了,你還真把克妻的名聲安牢在自己身上了?怎麼你還想一輩子不娶妻,不生子?”
沈渡拂袖坐下,無所謂道:“那就請陛下日後莫在賜婚於我。”
沈崇睿看了他一眼,許久後才舒坦的往後一靠,手指點着石桌認真道:“孤明白了,你今天是帶着怨氣來的。”
說着沈崇睿抄了抄衣袖,一臉恨鐵不成鋼道:“鎮國公怎麼教的女兒,居然尋死拒婚,這不明擺着打你小九的臉嗎?”
說着寬大袖袍一甩,義憤填膺道:“小九,你且放心,這婚事是孤賜的,你丟了的顏面孤替你尋回來,孤這就替你擬一道退婚的聖旨,讓鎮國公也嚐嚐甚麼叫顏面盡失!”
沈渡抬眸,譏諷的看着沈崇睿自導自演。
……
沈渡話少的可憐,夜東風覺得好沒意思:“你這個人怎麼活的像個冰和尚似的,不近女色,也從不與人親近,還不愛說話,誰要跟你過一輩子,熬也要熬死了。”
沈渡不理他,夜東風就故意逗他:“大師,要不你念個清心經給我聽聽?我心燥得慌,快點,別說你不會,我可看到過你手腕上有佛珠!”
聞言,沈渡垂眸,忽然他眉頭少有的一蹙,緊接着他伸手掀開了自己的衣袖。
夜東風察覺到他的異樣,不明所以道:“怎麼了?”
沈渡擰眉,聲音裏藏着一分不安:“我佛珠丟了。”
寧落落一早就被攝政王府的人擡回了鎮國府。
再次睜眼,入目是紅梨木牀頂的精緻雕花,精緻絕倫,一看就不是現代的東西。
“小姐!小姐你可終於醒了,萬幸您福澤深厚從攝政王府留了半條命回來了,否則奴婢都不知道該怎麼向老爺交代了......”
是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小丫鬟,晃着她的手,怪道:“小姐,雖然攝政王克妻,沒有一個新娘能活過新婚夜子時,你就算不願嫁他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啊!
不過還好,你這次以死明志,也算因禍得福,攝政王不願逼迫你,讓人將您送回了鎮國府。”
這小丫鬟寧落落在記憶裏見過,是被她擠走的原主的丫鬟。
這丫頭的命也慘,原主死後就被蔣依嫺賣給了賴三,只三天就給活活折騰死了。
寧落落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頭乾的厲害,根本甚麼都說不出。
那丫鬟還在握着她的手自說自話:“小姐,你也對自己太狠了,大夫說了,你這一刀下去連手筋都給切斷了,要落個終身殘疾了。”
割腕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