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聖旨一出,闔宮上下都覺得我會傷心欲絕。
我卻揣着攢了滿箱的話本子,歡天喜地直奔冷宮。
當了五年皇后,總算退休了。
可剛跨進冷宮門檻,素來厭棄我的太后就派人送來了一本書。
我只當是她刁難的老套路,正抬手要撕來燒火,卻瞥見扉頁上歪歪扭扭的字跡:
「好閨閨,怕怕,救救——。」
廢后聖旨一出,闔宮上下都覺得我會傷心欲絕。
我卻揣着攢了滿箱的話本子,歡天喜地直奔冷宮。
可剛跨進冷宮門檻,素來厭棄我的太后就派人送來了一本書。
我只當是她刁難的老套路,正抬手要撕來燒火,卻瞥見扉頁上歪歪扭扭的字跡:
「好閨閨,怕怕,救救——susan。」
1.
我撕書的動作猛地頓住,指腹反覆摩挲着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心臟擂鼓似的砰砰直跳。
這是我穿越前閨蜜的專屬暱稱,除了她,沒人能寫出這麼帶着點急躁的連筆字。
想當年在大學宿舍,我們擠一張單人牀,她總愛在我課本里夾這種小紙條,末尾永遠綴着這個英文名,筆跡和眼前的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送書來的小太監還杵在門口,臉上明晃晃寫着三分憐憫七分看好戲。
畢竟誰不知道,那位太后娘娘素來厭棄我這個廢后,此刻正等着看我要麼痛哭流涕接下這羞辱性的懲罰,要麼怒而毀書觸怒天顏,他好回去領賞呢。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目光掃過屋裏那張缺了條腿、靠着磚頭勉強立住的木桌。
桌上孤零零擺着半塊磨禿的墨錠,還有支筆桿裂了縫的毛筆,寒酸得可憐。
我捻起毛筆,蘸了點桌上積着的殘墨,在那行字跡旁邊飛快劃拉:
辰時,冷宮後院角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