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七年,丈夫在家裏劃下了一道楚河漢界,美其名曰要私人空間。
他不允許我們在家裏有過多交流,說是爲了減少“情緒內耗”。
他拒絕和我共用一條毛巾,甚至把雙人沙發換成了兩把單人椅。
我們的生活被他劃出了嚴格的界限,連我看電視的音量都不能超過兩格。
今天,他再一次拒絕了我安排的週末短途遊。
攻略我做了一整週,酒店是他喜歡的海景房,連餐廳都提前半個月訂好了。
可他只留下一句“社交讓我疲憊,我需要獨處”,便摔門而去。
我收拾好他落在玄關的降壓藥,驅車去公司找他,卻正好在樓下的咖啡館窗外停住了腳步。
那個新來的實習生正把一個誇張的搞怪髮箍,戴在他的頭上。
他不僅沒有躲開,反而笑得前仰後合。
還縱容地揉了揉女孩的頭髮。
我恍然大悟。
原來他的領地不是不能被入侵,只是對我關上了門。
所謂的私人空間,所謂的需要獨處,不過是成年人用來掩飾變心的遮羞布。
……
……
心臟頓時酸澀得發脹。
“不用緊張,我只是來給你送藥。”
看到我手裏的藥瓶,沈硯川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
“心心,你放心,她只是我的下屬。”
他看着我的眼睛,語氣篤定,彷彿還是那個滿眼是我的少年。
可是隻有我知道,這具軀殼裏的靈魂早已面目全非。
我將藥瓶放在桌上,指尖冰涼:
“我竟然不知道,現在老闆需要親自配合下屬玩懲罰遊戲了。”
他身後的女孩咬着下脣,難堪地低下了頭。
似乎覺得我過於咄咄逼人,沈硯川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林逾心,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對一個小姑娘冷嘲熱諷有意思嗎?”
冷嘲熱諷?
我彷彿被人在寒冬臘月推進了冰窟。
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質問,此刻全變成了毫無意義的笑話。
“開個玩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