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院裏的人都說,我是個只會擦雪花膏的作精。
只因我喝水必須是涼白開,喫飯不喫大鍋飯,就連我那六歲的繼子,都聽不得旁人說我一句由着我作。
直到丈夫那個下鄉回來的青梅竹馬蘇萍出現了。
比起我的手不能提,她能挑百斤豬食,還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知道未來哪裏會開發。
起初,婆婆還嫌棄她一身土味。
可漸漸地,蘇萍靠着重生的“預知能力”在黑市倒騰糧票賺了錢。
婆婆看她的眼神變了。
“蘇萍是時代先鋒,你整天只知道擦脂抹粉,簡直是腐蝕我們的意志!”
婆婆把原本給我買的大金鐲子給了蘇萍,丈夫看不下去出來爲我說話:
“媽!寧松月肯替我那死去的大哥大嫂養樂樂,作點又能怎麼樣呢!”
只是這話沒擱多久,就有人撞見他和蘇萍鑽了草垛子。
我紅着眼,叫住樂樂,輕聲問:
“樂樂,你也覺得媽媽作嗎?”
六歲的樂樂推開我遞過去的麥乳精:
……
2
回到陸家收拾東西,動靜鬧得有點大。
我把衣櫃裏的絲綢裙子、羊毛大衣,還有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腦地往箱子裏塞。
孟博文回來的時候,正見我指揮着搬運工往外搬箱子。
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寧松月,你又發甚麼瘋?”
他大步跨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不就是把金鐲子給了蘇萍嗎?至於鬧離家出走?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懂點事?”
我甩開他的手,嫌棄地拍了拍袖口。
“孟博文,我沒鬧,是真心給你倆騰地方。”
蘇萍從他身後怯怯地探出半個身子,一臉無辜:
“寧姐,你別誤會,博文哥也是爲了大家好。我有預知能力,這鐲子在我手裏能生錢,放在你那就是個死物。”
“現在是新時代,女人不能光想着打扮,得爲家裏做貢獻。”
說的我擦個雪花膏十惡不赦似的。
我輕蔑一笑,白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