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心接到許肇誠打來的電話,剛策劃好新一期的畫展,聽說爺爺要她回肇慶一趟,她多少有些不情願。
她跟許肇誠說:“爸,要不你跟阿爺解釋一下,我最近實在太忙,而且在關鍵節點,如果這個時候回去,真的不太合適......”
“爺爺讓你回來,是想跟你說說咱們老許家端硯的事。”許肇誠說。
他本想說是“關於雲山堂繼承的事”的,但話到嘴邊又改口了。畢竟,老爺子雖然確實提了一嘴,又沒明說,萬一他把信息傳達錯了,到時候不光是許妍心不高興,還給老爺子添了麻煩。
“端硯的事?”許妍心有些納悶兒,“端硯能有甚麼事?”
許肇誠思索了幾秒,纔再次開口:“你爺爺制硯手藝好,他現在年紀大了,加上又病了一場,希望你能回來學學制硯手藝,老人家誰不希望自己家後繼有人呢?”
“我學過呀,小時候不就經常跟他學嗎?”許妍心一邊在電腦上迅速修改畫展場地佈置,一邊說,“現在我長大了,有自己想做的事......我得幹好自己的工作再談別的,對吧?”
“哎呀,你說你這孩子......”許肇誠有些急了,“你怎麼就不能理解長輩一下呢?”
許妍心點了幾下鼠標,調換了一下幾幅畫的位置,接着說:“我理解你,但你也沒跟我爺爺學制硯啊,對吧?”
許妍心此言一出,許肇誠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畢竟,他似乎從懂事開始,就對制硯完全不感興趣。許家老少,即便不精通制硯,也多少懂得些制硯常識。唯獨他,幾乎連入門水平都沒達到。
面對許妍心的提問,許肇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不學習制硯,還不是因爲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嗎?”
許妍心已調整好畫展現場佈置,手鬆開鼠標,一邊張開雙臂伸展胳膊,一邊說:“好啦好啦......我看看吧,後天回去?你看看怎麼樣?”
“你能回就好,我也好跟你爺爺有個交代。”許肇誠說罷,輕嘆了一口氣。
“我一會兒給他去個電話,我親自跟他說。”許妍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