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姐姐是光風霽月的白月光,我是見不得光的牆角泥。
她嫁給了太子,而我成了她的陪嫁,每日遭受府中下人們的白眼。
直到皇帝將我賜婚給了七皇子。
夫君是個瞎子,性情溫和,最愛坐在庭中聽我講些市井趣聞。
他總說:“阿歡,幸好有你。”
我以爲我得到了救贖。
可三年後,宮中內亂,太子被S,儲君之位懸空。
朝堂之上,我那瞎子夫君親手摘下矇眼白綾,露出一雙清明銳利的眼睛。
他以雷霆手段肅清朝野,黃袍加身。
姐姐作爲前朝太子妃,匍匐在他腳下,瑟瑟發抖,求他饒命。
可沒想到,他卻溫柔地彎下腰扶起她,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皇嫂受驚了,從今往後,朕來護你。”
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我,面露冷色。
“你出身卑微,性情粗鄙,不堪配正妻之位。念你侍奉朕三年有功,封爲采女,遷居西偏殿。”
……
2
西偏殿不是宮殿,是原來的雜物房。
窗戶紙破着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沒有牀,只有一堆發黴的稻草。
掌嘴二十,打得我臉頰高腫,嘴角撕裂,滿嘴都是鐵鏽般的血腥味。
我蜷縮在稻草堆裏,渾身發冷,心卻像在油鍋裏反覆煎炸。
我是沈家的庶女,姨娘早死,從小就像牆角的野草一樣瘋長。
沈清婉是嫡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太子的白月光。
當年賜婚,人人都說我是高攀。
哪怕嫁的是個無權無勢的瞎子皇子,也是我沈清歡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信了。
我以爲是同病相憐,我以爲真心能換真心。
我爲了讓蕭辭玄在府裏過得舒服些,學會了做賬,學會了討價還價,甚至學會了像潑婦一樣爲了幾斤炭火跟內務府的人吵架。
那時他總是笑着聽我罵街,說:
“阿歡罵起人來,也是生機勃勃的。”
現在想來,他當時心裏指不定在怎麼嘲笑我粗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