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睜開眼睛,嚇得魂飛魄散,他目光所及之處,斷肢殘軀與破損的旌旗、車轅混雜在一起,鋪滿了河灘。
黏稠的液體正從他額角滑落,滲入嘴角,又鹹又腥。
“嘶......”
袁飛伸手摸到額頭上的傷口,真疼,他意識到這不是做夢?
這是甚麼地方?
我是誰?
我爲甚麼在這裏?
袁飛想起來了,他開車下班回家,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被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撞飛......
我出了車禍......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在醫院......
這是怎麼回事?
袁飛的頭非常痛,彷彿一顆釘子狠狠嵌入他的腦袋,海量記憶碎片轟然湧入。
袁飛,萬曆三十年四月出生,現年二十三歲,其父袁有時,母親安氏,大明世襲軍戶。
穿越了,他居然穿越到了天啓五年八月的柳河之戰的戰場。
袁飛觀察着四周,三岔河靠近東岸的河水已被染成血紅,水面上漂着無數明軍士兵的屍骸。
河邊的蘆葦蕩,已被大火焚去大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明軍遺棄的兵器甲冑及車輛輜重,人和馬的屍骸堆疊成山。
……
黃胖子撿起一面盾牌,一支長槍,緊緊地跟在袁飛身後。
郭六反應稍慢,直到袁飛衝進樹林裏,他還愣在原地,結果遠處的女真騎士已經發現了他。
“有人!”
“是南蠻子!”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女真騎兵,本能地摘下弓,搭箭就射。
“咻咻咻......”
數支箭射向郭六。
這些女真騎兵經驗豐富,他們預判了郭六可能移動的方向,結果非常尷尬,這七八支志在必得的箭矢,全部落空。
郭六被嚇傻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幾名女真騎兵再次搭箭射擊,他們偏偏瞄準了愣在當場的郭六。
這時,郭六終於反應過來,他撿起一面盾牌,朝着遠處的樹林狂奔而去。
這倒有三四支箭命中目標,非常可惜,射在盾牌上,並沒有給郭六造成甚麼傷害,這七八名女真騎兵非常生氣,向朝着郭六追來。
袁飛和黃胖子一前一後,衝進這片樹林,樹林是遼東特產的櫟樹,根系發達,枝葉茂密,樹冠較大。
黃胖子一邊狂奔,一邊咆哮:“陳千總又沒有惹你,你讓我S他做甚麼?”
“你還想回遼東軍後勁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