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暴雨淋漓。
門窗緊闔。
豔麗嬌媚的女子,狼狽跌跪在蒲團上,哭聲嗚咽。
暴雨雷鳴中,那哭聲被雨水淹沒。
男人帶着薄繭的手,碾碎她眼尾淚珠,磨得雲喬皮肉漸紅。
雲喬瞧不見他的面容。
可她知道,他絕不是她的夫君。
雲喬夫君是知府夫人嫡出的三公子沈硯。
那沈硯日日尋花問柳沉溺酒色,家中還養着個娼妓出身的妾室,早早地就將身子弄得虧空,並不中用,往日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指腹哪裏會有薄繭。
雲喬自幼養在深閨,處處謹記禮教,嫁人後連外男都未曾見過幾次。
這般被人輕薄,更是從未有過。
她一貫溫婉守禮,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深宅內院裏,哪裏經過些甚麼事。
自然怕得厲害,哭個不止。
也盼着自己的哭聲,能被外頭路過的哪個行人聽見,救自己出去。
可此時暴雨如注,佛寺廂房裏也早落了鎖,她的哭求聲再如何也是傳不出去的。
……
雲喬嫁人五載,又生育了個女兒。
自然不會是處子之身。
蕭璟話說的過分,言語俱是輕賤折辱。
雲喬被他說的又氣又怒,顫着手攥着衣裙擋在身前,伏在榻邊哭個不停。
“我受婆母吩咐,好端端的來寺裏拜佛敬香,卻被你綁了來欺辱,還要受你這般侮辱......”
她生在書香門第,自小學的規矩禮教刻進了骨子裏,最是貞靜賢淑。
也知曉貞潔二字大過天,此時白着臉說着這話,已是絕望至極。
瞧她哭得這般可憐絕望,不似做戲,
蕭璟眉眼微冷,隱隱覺察出不對。
“你不是花樓女子?”
花樓女子?
聽得蕭璟此言,雲喬身子被氣得直打顫。
咬牙回道:“我是正經人家的婦人,早嫁了夫婿的,怎麼會是花樓女子......”
她哭音打顫,腿上都是方纔被蒲團磨破的血痕,實在可憐。
蕭璟冷着臉出了廂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