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川省,興寧市,東陽鎮,青丘村。
青丘村,餘家。
“她不是我親生的,哪裏會聽我的啊!”
“我一心爲她好,她防着我跟甚麼似的,我哪裏能管得住啊!”
“後媽難做,我之前是不好說,也不願意說,”
一道委屈的哭泣哭訴聲細細的鑽進了餘味的耳朵裏,讓她煩躁的想暴走。
她困的要命,可偏偏有人不給她睡的機會。
“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餘味她未婚先孕,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她又昏倒在學校裏,我想瞞着都不行,大傢伙肯定都怪我沒把孩子看住了,可我掏心掏肺的對她好,都沒有用的,那孩子看着柔柔的,但性子比誰都硬!”
昏昏沉沉的餘味聽到了自己後媽江娟的聲音,不由的打了個冷顫,然後清醒了。
那聲音,哪怕是多年沒有聽過了,她還是難以忘記。
造就自己悲催生活的人,就是她,她是最開始的源頭。
心裏帶着一腔恨意的餘味坐了起來,原本想跟江娟撕破臉的,卻在看到屋裏的情況之後愣住了。
一張老舊的炕牀,一個老式的木櫃,上面整整齊齊的書籍,簡簡單單,一目瞭然的房間,卻讓餘味瞪大雙眼,眼裏閃着不敢置信。
那是她記憶中夢裏帶着痛苦恨意又帶着年幼的時候最好回憶的矛盾地方。
這裏,早被拆遷了。
……
聽到江娟在外面跟人侃侃而談,訴說着她的無奈,餘味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自己這會兒是不是頭暈,強撐着走了出去。
“砰!”門被狠狠的推開之後,那碰撞的聲音,嚇了衆人一跳。
屋子裏,不但有江娟,還有餘家的其餘人,包括她的親姑姑餘小鳳。
“你這丫頭,膽子不小,你這是不要命了嗎?”餘小鳳看到她臉色慘白,想到她做的事情,不由恨其不爭的怒道。
前世,面對餘小鳳兇巴巴的樣子,委屈的餘味咬着牙,硬撐着,沒有說出自己的委屈,等後來想說的時候,人家已經不相信了。
而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讓這個機會溜走。
她不管自己,還要管唯一的妹妹,前世唯一相信她的最重要的親人。
她妹妹餘甜,讀書極好,在外面讀高中,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她出的事情。
“姑姑......,”餘小鳳擔心她,所以站了起來,剛好給了餘味撲過去的機會。“我完了,我被江小海害死了!”
“江小海?”餘小鳳狐疑,那是江娟的弟弟。“怎麼被他給害死?阿味,你細細說,怎麼回事?你要真的受了委屈,姑姑給你做主!”
江娟沒想到餘味這會兒醒了,竟然還扯出自己不成器的弟弟來,立刻有些亂了。
但她反應極快,立刻起身欲攙扶着餘味道:“你還懷着身子呢,可不能亂來,有甚麼話,還是等會再說好了!”
“不要碰我,”江娟的靠近,讓餘味忍受不住的怒吼出聲。
“阿味,那是你媽,”她爺爺餘阿根怒視着餘味道。
“爸,我沒事的,”江娟立刻解釋着,眼裏卻帶着深深的委屈。
……
而且,鬧的所有人都知道,她連瞞都瞞不住。
而這些,都是江娟的錯。
這一次,她就是要死,也要拉着江娟一起。
江娟怎麼都想不明白,爲甚麼懦弱的被自己拿捏住的餘味突然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不但有膽子跟自己對嗆,甚至連小海的事情都敢說出來。
“你胡說,”她有些心虛的喊着,當初算計餘味的時候,就仗着她不會說的悶性子纔對她下手的。
比起餘味來,餘甜的性子太火爆了,根本不能下手。
但現在,她好像認識了一個假餘味似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胡說嗎?江娟,你到我家多少年了,你說自己對我跟甜甜是掏心掏肺的好,那爲甚麼我們跟餘軍的區別那麼大?你兒子身上穿的,嘴裏喫的,都是最好的, 你說那是江小海送來的,可江小海做甚麼,你不清楚嗎?他要真的有錢,有本事,會做這樣下三濫的事情嗎?而且,他每一次來送東西是假的,來拿錢纔是真的吧!?”
前世,江小海算計了她,以至於藉着她得了一個契機,最後真的是發達了。
但這一次,她絕對不給江小海這樣的機會。
踩着她上去,也得看她答應不答應。
“甚麼拿錢?”一直重男輕女的餘奶奶開口了,她對自己孫女受的委屈一點都不在乎,但對餘家的錢是最最在乎的。
“奶奶,江小海出手闊,那不是他賺的,那是江娟拿的我們家的錢給他裝門面的,江小海還說了,我跟甜甜是餘家的人,跟他們江家沒有關係,但有江娟在,賣了我們姐妹,你們都不敢說甚麼,還說了,餘家的錢,也都是他的,不然的話,他怕我爸的錢留着沒人花!”真話假話,餘味各弄一半。
但是,不管真假,只要江小海用了餘家的錢,那就可以了。
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