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沈嶼的畫家夢，我做了三年裸模。
他說我的身體是他唯一的靈感，只有不穿衣服的樣子才值得入畫。
我信了，以爲畫筆只描摹我的輪廓，就是愛。
直到我在黑市看見自己的裸畫在出售。
換來的錢變成江柔脖子上的紅寶石，手腕上的珍珠。
而江柔從不需要脫衣服，她穿着白裙的肖像，就讓他成了畫界新星。
我紅着眼問他憑甚麼。
沈嶼勾起嘴角，輕輕搖頭：
“你這種身材不畫裸的可惜了，江柔不一樣，人家乾乾淨淨，跟你，雲泥之別。”
明明是他先說我的身體是藝術品，怎麼到最後，髒的卻是我。
後來我真的離開，他卻悔瘋了。
……
七歲那年，爸媽的貨車翻下高速後，我就再也沒有家了。
姑姑好心收留我，但條件卻是我要懂事。
我小心翼翼地長大，用十三年學會怎麼不當個累贅。
……
沈屹沒說話。
“好可憐哦。”
江柔嘆了口氣：
“不過也是，正經女孩子誰會做這個。”
我像被人在臉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沈屹始終沒有看我一眼。他只是盯着江柔：
“江柔，我能畫你嗎？”
“畫我？”
她眨眨眼：
“不用脫衣服吧？”
“不用不用。”
他連忙說：
“就穿這身白裙，特別乾淨。”
江柔抿着脣笑了，走到畫架前坐下。
我站在窗簾後面，低頭看着自己赤裸的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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