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沈屹沒說話。

“好可憐哦。”

江柔嘆了口氣：

“不過也是，正經女孩子誰會做這個。”

我像被人在臉上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沈屹始終沒有看我一眼。他只是盯着江柔：

“江柔，我能畫你嗎？”

“畫我？”

她眨眨眼：

“不用脫衣服吧？”

“不用不用。”

他連忙說：

“就穿這身白裙，特別乾淨。”

江柔抿着脣笑了，走到畫架前坐下。

我站在窗簾後面，低頭看着自己赤裸的身體。

突然覺得這具身體無比醜陋，骯髒極了。

一個小時後，江柔走了。

沈屹站在窗邊，一直盯着樓下她的背影飄遠的方向。

我走出來：

“沈屹。”

沈屹回過頭，看見我時恍惚才慢慢消退：

“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的嘴脣動了動，想說我一直在這兒。

從她敲門到離開，我一直在這兒。

“她是誰？”

“美院的同學。”

他頭也不回：

“以前一起上過課。”

沈屹轉過頭看我，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後落在我臉上，還有一點奇怪的笑意：

“喫醋了？她就是個同學，你纔是我的繆斯，忘了嗎？”

沈屹伸手攬住我的腰，嘴脣貼着我耳垂。

我聞到他身上有股陌生的香味。

不是顏料，是淡淡的，像梔子花的香。

他抱着我後，眼神有些心不在焉。

“我出去一趟。”

他忽然道。

“去哪兒？”

沈嶼頓了頓，像是在思考藉口：

“買顏料。”

門關上了，我走到窗邊，看着樓下。

三分鐘後，他出現在巷子口。

路燈底下，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在等他。

那朵白花和那個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