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婚當晚,江聿風沒按約定給沈家注資續命,而是叫人抬過來一箱彩票。
他解開襯衫釦子,眼底帶着漫不經心的戲謔:
“價值兩百萬的刮刮樂,中多少算多少。沈聽晚,學乖了纔有糖喫。”
我知道,他在懲罰我。
懲罰我昨天不僅攪了他的局,還潑了他那個穿着透視裝的小祕書一身紅酒。
可這次我沒哭沒鬧,甚至在他的口袋裏摸到一枚還帶着餘溫的小怪獸時,也只是平靜地把它擦乾。
江聿風眼裏的錯愕一閃而過,隨即化作滿意的笑。
他從身後圈住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
“這就對了,這纔像我江家的少奶奶。”
一張無限額黑卡被他夾在我的胸口,冰冷刺骨。
“拿着,你家公司有這些錢應該夠了。”
我渾身僵硬地笑了一下,把卡抽出來遞了回去。
“不用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忙着調教我的這幾天,我爸已經被要債的人逼得失足落下了高樓。
……
2
那一晚,我徒步走了十公里。
穿着並不合腳的拖鞋,走下盤山公路。
腳後跟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鑽心地疼。
但這種疼,能讓我清醒。
趕到殯儀館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準備下班了。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對方愣了一下,語氣帶着幾分同情。
“沈小姐,您來了。”
“令尊的遺體損毀比較嚴重,雖然做了縫合,但......”
“我知道。”
我打斷他,拿起筆,在確認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手抖得厲害,字跡歪歪扭扭,醜得要命。
我爸生前最講究體面,寫得一手好書法。
如果他看到我現在的字,肯定又要敲我的腦袋,罵我沒出息。
可是爸,女兒真的沒力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