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喪屍圍城的除夕夜,老公派來的直升機還有十分鐘就到樓頂。
我媽卻在飯桌上把最後三支“喪屍病毒阻斷劑”分了。
“大弟是生物學博士,二妹是高階異能者,這藥是他們的保命符。”
“至於招娣......”她把空了的針管扔進垃圾桶,看了看我。
“你留下來斷後,你是姐姐,要懂得犧牲。”
我不可置信:“媽,我也是你親生的,留下來不是死路一條嗎?”
她不耐煩地擺手:“一共就三支藥,早分完了......咱們家得保住有出息的苗子。”
“你一個只會做飯的家庭主婦,活着也是浪費糧食,不如給你弟你妹爭取點逃跑時間。”
我捏着兜裏那枚象徵着全區最高指揮權的婚戒問:“那要是我能逃得出去,是不是也不用管你們了?”
......
“媽,我也是你親生的,留下來不是死路一條嗎?”
聽到我這話,我媽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那隻空了的針管就朝我臉上砸來。
“貪生怕死的東西!”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弟弟是生物學博士,以後是要進國家研究院研發解藥的!你妹妹覺醒了火系異能,那是對抗喪屍的主力!你呢?你會幹甚麼?你會煮泡麪還是會拖地?”
……
2
黑暗中,腐屍的嘶吼就在耳邊,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幾乎要將我淹沒。
憑着經驗,我側身鑽進樓梯拐角的雜物間。
“咔噠”一聲插上插銷。
下一秒,一隻青灰色的手掌重重拍在門板上。
只差半秒。
窗外隱約傳來螺旋槳的轟鳴聲。
是救援隊的直升機。
諷刺的是,我在低層,他們在頂樓,中間隔着幾百只等着開飯的喪屍。
我手裏握着能調動這架直升機的戒指,卻被困在這個連老鼠都不願意待的雜物間裏。
兜裏的備用對講機突然刺啦響了一聲。
這是之前爲了方便給家裏找物資,大舅扔給我的淘汰貨。
他是附近倖存者小隊的隊長,平日裏威風得很。
“招娣!你怎麼還沒死?”
大舅粗啞的嗓門在狹小的空間裏炸開,“喪屍怎麼還在撞你媽的門?你是不是沒跑遠?趕緊給我滾回去引開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