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通紅的鐵塊死死壓在女人臉上,烤熟的皮肉伴隨慘叫聲,滋滋作響。
她疼得渾身抽搐,但那鐵塊卻像無止盡般,一次又一次落在她身上各處,直到動手的人玩膩了,低下頭,面帶惡意地問——
“姐姐,你怎麼還不肯簽字呀?”
蘇九傾一身髒污躺在地上,目光狠狠盯着眼前的身影,恨聲道:“我,絕不如你的意!”
“何必呢?你我姐妹一場,臨死了把遺產轉讓給妹妹,不是應該的麼?”蘇若雲用火鉗再次夾起泛着紅光的鐵塊,咯咯笑了起來,“看來是姐姐還沒嚐到教訓。”
話音一落,蘇九傾淒厲的叫聲瞬間響徹房間,她整個身子抑制不住地蜷縮,手指甚至在水泥地上扣出道道血痕。
徹骨的疼痛似鋼刺扎入每一根神經裏。
這種痛苦,她永生難忘!
“到底籤不籤!”
“不!永遠不!”
蘇九傾仰着猙獰可怖的臉,帶着恨意,不甘心地嘶吼:“蘇若雲,我是你親姐姐!從我回到蘇家,我自認待你不薄,更不與你爭搶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爲甚麼!”
當年在商場,她與蘇家人走散,而後不慎落入人販子手中,輾轉經年,她利用各種手段查她的身世,終於在兩年前找到了家。
但她與這個家,終究多了十多年的空白,同妹妹蘇若雲的關係更是差勁。
蘇九傾沒放棄,依舊努力去做一個好女兒和好姐姐,卻沒想到蘇若雲猶如蛇蠍。
……
蘇九傾還沒來得及享受重生喜悅,女人頤氣指使的聲音霎時充斥耳畔:“若雲不願意,那就讓九傾頂上,反正她們姐妹倆出生時間就差一個小時。”
前世就是這樣,他們勸她懂事,替妹妹出嫁,她不同意只好跑出去住了幾天,得知蘇若雲被厲家人接走以後纔回來。
但隨之而來的是蘇家二老的冷暴力,各種漠視和冷嘲熱諷。
那時候,她是怎麼挽救這段親情的呢?
每日僵着一張笑臉討好他們,放低身段,跟一條哈巴狗似的搖尾乞憐。
現在回想,蘇九傾恨不得抽自己幾 巴掌。
沒爹沒媽怎麼了?
她以前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
蘇九傾低眉,看了眼被果汁浸透的左肩,緩緩笑了,而後抬眼盯着那女人,一字一頓,回道——
“我嫁不嫁,關你屁事。”
之前的蘇九傾太過於沉默,冷不丁的開口說話,叫在場的衆人都愣了一下。
自從一年前,蘇九傾被他們從鄉下帶回來,就一直是逆來順受的模樣,對他們一家更是盡心盡力的討好,
而今忽然爆發,在短暫的震驚之後,換來的是雙倍的憤怒。
“你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王箏一雙柳眉倒吊,指着蘇九傾的鼻尖就開始罵,唾沫橫飛,“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一點教養都沒有!更何況嫁進厲家對你來說是一件恩賜!讓你一個鄉下來的臭丫頭嫁進豪門做鳳凰,你還在這裏挑三揀四的?”
傷人的話入耳,蘇九傾眼神越來越諷刺。
……
如果不是厲老夫人一直以死相逼,他今日絕對不會過來,甚至都沒有考慮過結婚的事情。
聽出厲辭言的煩躁,蘇雲松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還在鬧着呢,該怎麼跟厲辭言解釋呢?
狠了狠心,蘇雲松一把拽過蘇九傾,道,“厲總,這就是我女兒!”
厲辭言擰着眉頭,上下打量了蘇九傾幾眼,忽然冷笑一聲道:“蘇家膽子很大,竟然敢換新娘?”
來之前他看過照片,上面的人透着一股嬌蠻,而面前的少女乾乾淨淨,眼神冷漠,光是氣質就拉出一大截。
嗤,弄個冒牌貨也倒算有心了。
不過,敢堂而皇之欺騙厲家——
厲辭言泛冷的眸光掃過蘇家一衆人,嘴角勾起一絲冷冽,如審判者,將蘇家打入地獄:
“撤銷一切投資,誰敢接濟,就是與厲家作對。”
說完,厲辭言手微揚,輪椅聲隨即在客廳裏的響起。
明明是極輕的聲音,落在蘇雲松心中,卻仿若驚雷,虛汗層層冒出。
蘇家完了!
因爲,沒有人敢對上這一尊煞神!
蘇雲松腦海裏思緒飛快轉動,急忙甩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蘇九傾,道,“都是你個孽女!愛慕厲總,想出這一招!現在好了,厲總怪罪下來了,你自己去跟厲總解釋!要是厲總不原諒你,我也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