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大涼山支教,全是因爲顧廷川的一句承諾。
“顧家的門檻高,你太嬌氣,去山裏磨鍊四年,回來我就娶你。”
爲了這句話,我放棄了原本優渥的生活,在沒水沒電的山溝裏硬生生熬了四年。
大年三十這天,我瞞着未婚夫顧廷川偷偷跑回了城,想給他一個驚喜。
爲了省錢,我坐了二十個小時的綠皮火車,懷裏還揣着他在山裏最愛喫的臘肉。
站在那個熟悉的別墅門前,我剛要敲門,裏面卻傳來了歡聲笑語。
“爸爸,快來追我和媽媽呀!”
那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聲音溫柔:“慢點跑,別摔着。”
我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懷裏帶着體溫的臘肉,此刻冷得像塊石頭。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顫抖着按下門鈴。
密碼錯誤。
我的生日,居然打不開我自己房子的門。
門開了。
……
我顧不得和這對狗男女糾纏,瘋了一樣衝到醫院。
ICU門口空蕩蕩的。
護士攔住我,眼神裏帶着同情,語氣卻公事公辦。
“林小姐,病人賬戶欠費五十二萬,已經被移出ICU,在走廊加牀上觀察。”
“怎麼可能欠費!顧廷川明明掌管着林氏集團的財務……”
我衝到走廊盡頭。
在那張簡陋的加牀上,我看到了瘦得脫相的母親。
她插着呼吸機,身上蓋着單薄的被子,臉色灰敗如土。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絞肉機攪碎了。
“媽……”
我撲通一聲跪在牀邊,握住她冰涼的手。
身後傳來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顧廷川挽着許曼寧,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着兩個助理,手裏拿着厚厚的文件。
許曼寧手裏捧着一杯熱奶茶,小口地嘬着,看着我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