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特大臺風樺加沙登陸那夜,
妻子卻把家裏最後一塊防風板拿給了白月光。
導致陽臺玻璃被吹爆,碎片扎進女兒眼睛。
我滿手是血,顫抖着撥通妻子電話,
求作爲外科聖手的她救救女兒,
電話那頭卻傳來她壓低的怒吼:
“你有完沒完!阿越彈鋼琴的手被門夾了,我正忙着給他會診!”
“女兒不過是被玻璃紮了下能有多大事?你現在真是甚麼謊話都敢說了!”
......
妻子單膝跪下,小心翼翼給齊越的手吹氣時,
我懷裏的女兒滿臉是血,正哭着問媽媽在哪裏。
“鄭茗求求你,”我站在VIP病房門口,幾乎崩潰:“先看看小念吧!她的眼睛只有你能治啊!”
她皺眉看着我,第一反應甚至不是詢問女兒傷勢,而是厲聲道:“虧你還是一個父親,就是這樣教女兒的嗎?”
“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在醫院大聲喧譁,還滿嘴謊話,像個瘋子!黎默,別逼我叫保安把你趕出去。”
……
2
我的離婚協議書,是一封宣戰書。鄭茗的反擊,比我想象的更迅速,也更骯髒。
輿論的風暴,從市一院的內部論壇開始。一篇名爲《關於鄭茗主任家庭悲劇的幾點“真相”》的匿名帖被高高置頂。
“黎某長期抑鬱,性格偏執,對鋼琴家齊越先生懷有極深的嫉妒與敵意。”
“颱風當日,他再次歇斯底里,因疏於看管導致孩子發生意外。”
“事後,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倒打一耙,企圖毀掉妻子的前途。”
每一個字,都在把我往“精神病”的深淵裏推。下面的評論,是一場對我的公開處刑。
“早就覺得鄭主任的老公一臉晦氣,原來是精神有問題。”
“可憐的鄭主任,救死扶傷的活菩薩,家裏卻攤上這麼個事兒。”
緊接着,齊越的專訪登上了本地頭條。視頻裏,他眼眶通紅,泫然欲泣:“請大家不要怪黎默哥。他只是太愛阿茗了,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承擔小念所有的治療費用,只求黎默哥能早點好起來......”
哈。他要用錢,買我女兒的眼睛,再順便把“精神失常”的牌子,牢牢地釘在我腦門上。
岳母的電話緊隨而至,刺耳的尖叫穿透聽筒:“黎默!你這個掃把星!你是想讓我們鄭家斷子絕孫嗎!連個孩子都看不好,現在還敢出去發瘋,敗壞我女兒的名聲!”
關於她的親孫女小念,她一個字都沒提。
我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家門之外,整個世界都成了我的敵人。
我找的律師,一聽鄭茗的名字,就客氣地請我出門。帶小念去醫院複查,曾經噓寒問暖的護士們對我避如蛇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