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天回門,我早早備齊了八樣重禮。
給岳父的名錶,給岳母的金鐲,給奶奶補身體的老山參和冬蟲夏草,
就連幾個長輩家的禮盒也一樣不少,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
可車剛開到村口,她卻讓我下車,轉手將車鑰匙和禮單遞給了等在路邊的竹馬周晏禮。
“待會兒晏禮開車帶我從正門進去,你繞到側門,先去後院幫忙,別跟我們一起露面。”
我愣了一下,以爲自己聽錯了。
沈薇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解釋:
“以前兩邊長輩給我們訂過娃娃親,奶奶還當着全族親戚的面收了周家的聘禮。”
“後來奶奶腦梗住院,記憶混亂,一直把晏禮當成孫女婿。我怕她受刺激,沒跟她說換了新郎。”
“今天也是她讓爸媽請那些親戚回來認新女婿。奶奶下週就要做手術,醫生說不能大喜大悲。”
說到最後,沈薇握住我的手,語氣近乎懇求。
“只是讓晏禮替你走一遍回門儀式。”
“等奶奶做完手術,我就把我們的結婚證拿出來,堂堂正正地告訴所有人,你纔是我的丈夫。”
我看向周晏禮。
他已經換上了岳母提前準備的新衣,腳邊還放着兩掛進門時要點燃的鞭炮。
……
第二天中午,沈薇纔回到婚房。
她身後跟着周晏禮,兩個人手裏提着沈家的回禮。
周晏禮把禮物放在玄關,笑着向我道謝。
“顧硯,昨天多虧了你的車和禮物。”
“親戚們都誇我懂事,我攔都攔不住。”
沈薇白了他一眼。
“甚麼你的他的,顧硯是我丈夫,不會計較這些。”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昨天被關在門外的人不是我。
周晏禮離開後,沈薇從包裏拿出一張酒店房卡。
“奶奶手術結束後,要來城裏休養一段時間。”
“她現在認定晏禮是孫女婿,所以晏禮也得住進來照顧她。”
我看向她。
“這是我們的婚房。”
“我知道。”
沈薇放軟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