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人都知道,永昌侯世子陸珩,是個見不得女子落難的正人君子,最愛行俠仗義。
而是他的夫人沈嬌,是個善妒到瘋魔的悍婦。
他救下被惡霸欺凌的賣花女,包下她所有花,沈嬌便讓人一把火燒了那姑娘賴以生存的花田。
他不忍看有才華的花魁被紈絝玷污,一擲千金拍下初夜,沈嬌第二日便帶人抄封了那間青樓。
所以尚書府賞荷宴上,陸珩躍入池中,將落水的遠房表妹柳依依救起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庭廣衆摟摟抱抱,沈嬌豈能善罷甘休?”
“快護着點柳姑娘,別讓她被沈嬌推下去了!”
“世子救人,性命攸關,她爭風喫醋也要有個限度啊!”
陸珩渾身溼透,懷抱着衣衫緊貼身軀更顯楚楚可憐的柳依依,看過來的眼神裏是熟悉的戒備與不滿。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嬌從侍女手中拿過了陸珩的外袍,蓋在兩人身上。
聲音平靜道:“大庭廣衆之下,你與柳姑娘已有肌膚之親,不如給她一個名分吧。”
滿場賓客都瞪大了眼。
陸珩愣怔之後,眼中警惕之色更濃。
“當真?沈嬌,你這次轉性了?”
……
前世,她和陸珩大吵一架後氣急攻心暈倒,大夫診脈才知有孕。
陸珩當時愧疚不已,妥協送走柳依依,守在她牀前低聲下氣哄了半個月。
這一世她未曾提過,也未請過大夫。
他怎麼會知道?
除非,他也從前世而來。
“嬌嬌?”陸珩的聲音將她拉回。
他見她臉色微白,語氣放軟幾分:
“怎麼發呆不說話?”
“我知道不該把你當家主母的權利讓給她,但……”
“好。”沈嬌打斷他,“我知道夫君是爲我好,那就依夫君所言。”
陸珩看着她疏離眉眼,心中莫名一空。
從前她定會紅了眼質問:“陸珩!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正妻?”
他會嫌她咄咄逼人,卻也會在吵完後摟着她低聲哄,哄到她破涕爲笑。
“嬌嬌,你若實在不願——”
“我願意。”沈嬌福身一禮,“夫君若無其他吩咐,我先回院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