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海王市,海王大學宿舍樓。
“哈哈哈,你倒是跳啊。”
“沐風,你要是敢跳下來,我們還敬你是條漢子。”
“傻逼,五樓摔不死人,有本事爬到七樓啊。”
金色大廈五樓的窗臺,一名披頭散髮的青年坐在窗口,他的雙腿懸在外面,神情恍惚,整個人身上充滿着濃濃的死志。
他眼神茫然的望着下方的圍觀人羣,內心一陣悲苦,每個人的眼神裏都帶着一抹幸災樂禍,那些人,有路過的人,有他的債主,有他的同學,還有,他最好的朋友。
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圈套。
從他幫朋友申請第一筆校園貸開始,這個圈套就死死的纏住了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死了,就解脫了。
死了,欠下的三百多萬也兩清了。
“小風,我的兒啊。”
這時候,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分開人羣衝到了樓前,他抬頭看着沐風坐在窗口,嚎啕大哭道:“別幹傻事啊,你要是走了,我可怎麼活啊。”
“爸爸求你了,下來吧,你欠的錢,我砸鍋賣鐵也會幫你還上,求求你,別,別嚇我了。”中年大叔老淚縱橫的望着沐風,他身軀哆嗦着,眼神裏寫滿了祈求之色。
中年大叔有着和他年齡不符的蒼老,他的雙手就像是蒼老的樹皮,一道道溝壑清晰可見,他那雜亂的頭髮早已白了大片,因爲驚恐和絕望,他臉上的皺紋微微顫動着,讓人看了格外心疼。
“爸!”沐風的心,有如刀絞一般。
……
“沐風,你他媽找死!”
“一起弄死他!”
趙宇的同夥也沒料到沐風會突然動手,他們愣神了幾秒鐘,凶神惡煞的朝着沐風衝了上來。
“今天我先收回一點利息!”面對這些校外混混,沐風自然更加不會客氣,他猛地一個轉身,右掌簡簡單單的橫劈了出去。
‘咔嚓’一聲,最前面那個光頭青年揮打來的右臂頓時呈現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一時間,骨折聲,慘嚎聲,不絕於耳。
許多學生傻呆呆的看着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眼裏都流露出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們誰都想不到,一直溫順如綿羊的沐風,竟然還有如此跋扈暴虐的一面。
七個人,全數重度骨折,躺在地上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聲。
這七個人,那可是海王大學人人懼怕的人物,因爲校園貸而毀在他們手裏的女學生不計其數。
許多人都想起了剛纔沐風的話。
永遠不要招惹老實人!
老實人被逼急了,那纔是最恐怖的事!
“小,小風,你這會坐牢的啊。”一旁的沐書文嚇得渾身顫抖。
“沒事,我會處理好的。”沐風將有些驚嚇過度的沐書文背在身上,語氣很輕的說道:“爸,咱們先回家。”
……
“爸,你幹嘛把姿態擺的那麼低呀,我看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女孩依舊在爲沐風的態度感到憤慨。
“你懂甚麼?”費海平瞪了女孩一眼,他指着橫在馬路中間的那輛重卡,說道:“一腳將一輛轎車踢飛出去,還能讓一輛數十噸重的卡車原地旋轉一圈,這種力量,恐怕已經達到了先天境啊。”
“先天境?”女孩的嘴巴長的老大,那雙清澈的眼眸不斷閃爍着,驚呼道:“那不是比石門主還厲害?”
“石門主與他相比,那可差遠了。”
費海平感慨道:“大隱隱於市啊,我走遍了華夏,都沒尋到先天高手,沒想到竟然在咱們海王市遇到了,要是他能出手相助,我們費家這次危機就算是度過去了。”
“爸,交給我吧,我幫你搞定他。”女孩嘻嘻一笑,美麗的眼眸裏閃爍出狡黠的光芒。
費海平有些不放心的告誡道:“敏敏,你可給我悠着點,這種世外高人,我們就算不能結交,也萬萬不能得罪啊,你想想十年前的吳家。”
“吳家?”費敏敏回想到那件事,嬌軀不由顫抖了一下。
十年前,海王市盛極一時的吳家,因爲得罪了一名四處遊歷的先天境高手,從而導致家族滿門被滅,一直到現在,警方都沒有查到那位先天境高手的影蹤。
先天境高手,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恍如神仙中人。
離家越來越近,沐風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他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那個讓他覺得噁心的女人,可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都是自己的後媽。
前世發生的事,必須要重新發生一次,否則的話,他的父親就無法看清這個女人的醜惡嘴臉。
想到自己堂堂一位帝君,竟然會爲了家長裏短的瑣事煩心,沐風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可這種心境,卻是他歷經三千劫都沒有感受過的,因爲關心,所以煩心。
他修煉之道從無關心之人,自然也沒有煩心之事,遇到不痛快的事,就一個字,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