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我把謝洲和一個女孩捉姦在牀。
驕傲如他,頭一次在我面前哭得滿臉是淚。
他顫聲解釋,說他喝多了酒,認錯了人,發誓絕不會有下次。
那小姑娘也紅着臉承認,是她暗戀謝洲多年,故意買通服務員拿到的房卡。
她跪在地上給我磕頭,發誓會離我們遠遠的,絕不破壞我的家庭。
後來的七年裏,我們舉案齊眉,是衆人眼中最讓人豔羨的恩愛夫妻。
直到謝洲三十歲生日這晚,我特意坐了十一個小時的跨國航班去給他送驚喜。
順路走進酒店樓下的便利店買水,旁邊的女人正在通電話,聲音嬌嗔。
“你好黏人啊,才一個小時不聯繫而已,我電話都快被你打爆啦。”
“等着,本姑娘今晚榨乾你。”
在異國他鄉聽到鄉音,我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瞬間愣在原地。
這個女人,正是當年那個跪在地上發誓的姑娘。
......
我死死盯着那個女人的側臉。
……
車子發動,尾燈劃出一道紅色的流光,消失在雨幕中。
我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謝洲發來的語音。
背景音很安靜,聽不出任何異樣。
“老婆,今晚可能有應酬,會很晚回去,你早點睡,別等我。”
聲音溫柔,體貼。
如果不曾親眼目睹剛纔那一幕,我會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很疼。
但這痛感,遠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
緊接着,一條微信跳出來:
【開會中,不方便接電話。】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突然笑出了聲。
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下來,混着雨水,鹹澀得讓人作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