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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合第二年,林半夏沒料到,季臨川會抱着即將臨盆的女人衝進醫館,懇求她接生。
那女子疼得面色慘白,纖指死死掐進季臨川的臂膀,聲音又軟又顫:“臨川......我怕......”
林半夏怔在原地,心下驟然明瞭,季臨川又有了外室。
兩年前,她撞見季臨川與侍婢滾在榻上,當即便將一紙和離書摔到他面前。
他那日喫多了酒,看也未看便提筆簽下:“離便離!你以爲本王非你不可?”
不出月餘,季臨川便膩了外頭的鶯鶯燕燕。
爲討她迴心,他動用人脈,替她擺平了醫館最大的對頭,又弄來一批有價無市的珍稀藥材送至回春堂。
那段時日,回春堂門庭若市,忙得她腳不沾地。
季臨川尋到她跟前,言辭懇切:“半夏,是我錯了。你看,我確是真心彌補,想待你好。我們......可否重新來過?”
林半夏望着堆滿庫房的珍奇藥材與絡繹不絕的病患,沉默良久。
爲了回春堂,爲了師父留下的這份基業,她終究點了頭。
再婚後,季臨川待她極好。
銀錢隨她取用,醫館擴了又擴,還在後院親手爲她栽滿一院半夏花。
林半夏漸漸覺得,他或許當真轉了性子。
……
2
她將憑證仔細摺好,貼身藏穩,轉身離了府衙。
她得思量,這十五日該如何過。
傷藥得備妥,燙傷不易治。銀錢需藏好,離京的路也得先行打聽。
剛踏進自家院門,一道人影便衝了過來。
是季臨川。
他面色鐵青,眼底赤紅,一把攥住她手腕:“林半夏!你都做了些甚麼?!”
林半夏心下一驚,手不自覺按向胸口那紙憑證。
他知曉了?這麼快?
她未語,只靜靜望着季臨川。
季臨川見她這副模樣,愈發生氣:“我問你,你對芊慧做了甚麼手腳?!”
林半夏一怔。
何芊慧?
“從你那兒回來,她便一直喊腹痛!灌了三碗藥下去都不見好!”季臨川怒喝,“林半夏,我知你善妒,卻不料你狠毒至此!”
林半夏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