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
王淑芬的太陽穴刺痛了一下。
她猛的睜開眼,一份離婚申請書拍在桌上。
一個男人背對着她,肩膀寬闊,腰背筆直。
“王淑芬,這次就算你鬧到軍區司令那兒,這婚也必須離!”男人猛的轉過身。
他有一張硬朗的臉,正冷着看她。
是她的丈夫,蕭北辰。
後腦勺一陣陣的疼,許多不屬於她的記憶湧了進來。
原主在軍區大院撒潑打滾,想回城就給丈夫下藥,還把親生兒子當出氣筒。做的都是荒唐事。
她本來是個做事果斷的CEO,在一場慶功酒會後,穿進了一本年代文裏,成了這個同名同姓,下場很慘的炮灰女配。
王淑芬撐着額頭坐起來,沒理蕭北辰,目光越過他,落在木門的門縫上。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門後探出半個頭,一雙大眼睛裏全是害怕,正緊緊的盯着她。
那是她的便宜兒子,蕭屹,小名石頭。
王淑芬收回視線,掃了一圈這個家。
泥坯牆,茅草頂,牆角有個拳頭大的破洞,往裏灌着帶雪的風。屋裏只有一張牀,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
在原主的記憶裏,蕭家老宅對石頭來說不是好地方。婆婆只偏心大兒子一家,石頭回去只會受氣。
蕭北辰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是個好軍人,但不是個好父親。
“兒子跟我,你按月給撫養費,直到他十八歲。分津貼的事照舊。”王淑芬看着他猶豫,提出最後的條件,“我們協議離婚,好聚好散。我保證,以後絕不糾纏你,也不會去部隊影響你的前途。”
她笑了一下,補充說:“你甚至可以對外說,是我要拋夫棄子。這樣一來,你蕭大團長保住了名聲,還能落個受害者的好形象,說不定很快就有更合適的進步女同志關心你了。”
蕭北辰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爲了幾尺布票能在大院裏打滾的王淑芬嗎?
這個女人冷靜的讓他感覺不對勁。
這一定是她欲擒故縱的新把戲。
蕭北辰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清楚。”他一字一頓的說,“如果你堅持這些荒唐的條件,我們就法庭見。至於兒子,你休想帶走!”
話沒說完,他猛的轉過身,大步摔門走了。
“砰!”
破木門響了一聲,震的屋頂又掉下幾根茅草。
王淑芬鬆了口氣,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