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家族年夜飯上,我爸當衆宣佈要把祖傳的老宅過戶給我哥撿回來的流浪狗。
“這宅子風水好,旺財,給來福正合適。”
全家人笑着舉杯,連我那年邁的奶奶都顫巍巍給狗碗裏夾了塊紅燒肉。
“爸,那我住哪兒?”
我媽筷子啪地摔桌上,“大過年的非要找不痛快?你跟條狗爭甚麼?”
我哥摟着那條衝我齜牙的土狗嗤笑,“小妹,你不會連狗都嫉妒吧?”
我爸正把房產證立在狗窩旁對我擺擺手,“你反正快嫁人了,婆家會有房。”
“這宅子留給來福,它得有個像樣的家。”
全桌人又熱鬧起來,酒杯碰撞聲淹沒了我的呼吸。
我終於明白,在這個家裏,我連條狗都不如。
......
年夜飯的殘羹冷炙還沒收拾,我媽已經指揮我把剩菜打包。
“你哥明天要帶朋友來,這些拿不出手,你明早去超市買點新鮮的。”
我看了眼沙發上玩手機的哥哥。
……
2
那張存摺上的錢是我每晚加班到十點,週末從不休息,五年沒買過新衣服攢下的。
是我以爲終於能在這個城市有一個自己小窩的希望。
而我爸只是笑着拍拍我的肩,“放心,爸以後加倍還你。”
可昨天我路過那家正在裝修的寵物店。
看見法人代表是我哥,股東名單裏還有我媽的名字。
完全沒提到我。
二十八萬,只買來一個以後加倍還你的空頭支票,還有一間沒有窗戶的儲藏室。
“對了。”我哥突然開口,眼睛還盯着手機屏幕。
“明天我朋友來,你穿得體點,別總那幾件地攤貨。”
“蘇阿姨家的兒女也來,人家可是上市公司高管,看你這樣,還以爲咱家多窮呢。”
我媽眼睛一亮,“就是!安鯉,明天好好打扮,爭取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你都二十六了,再嫁不出去真成老姑娘了。”
我爸也搭腔,“你蘇阿姨說了,她兒子不介意女方家境普通,只要懂事聽話就行。”
懂事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