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嬌弱,許清辭就得處處讓步,一退再退。
所有的苦楚總會有盡頭。
許清辭對秦敘之所有不滿委屈與埋怨,最終化作失望。
捂不熱的石頭就不捂,熱血涼掉,許清辭終於放下。
她計劃着離開。
當溫柔散盡,習慣了的人開始後悔。
秦敘之簽下和離書,等着看許清辭後悔。
沒想到許清辭日子越過越好。
等他追悔莫及時,她已許良人。
宋凝霜沒多大事,顧景淵還是走訪汴京,採買了人蔘何首烏,命膳堂的廚子,做老雞湯給宋凝霜養身子骨。
他忙前忙後,直至日頭偏西,方抽空回到漱月軒。
大抵是渴了,顧景淵進門便倒了杯茶水,大肆牛飲。
蘭香故意不去伺候,拔高了音:“小姐,奴婢去給您溫藥,郎中說了,這藥一日三回不能歇着,且將養個五六日,才能去了肺腑的寒氣。”
顧景淵望向裏屋,一串貝殼珠簾擋着,屋裏的江清月,他看不真切。
“你病了?”他問,口吻略帶狐疑。
江清月沉默了好半天:“風寒而已,算不得病。”
顧景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當長個教訓,那涼亭本就缺角,怎可站在那處餵魚。”
“又不是我要撒魚食的。”江清月說罷,掩袖咳嗽了兩聲。
外頭的顧景淵豁然站起:“你這是推卸責任?莫不是還是大嫂故意摔下去的?”
“我可沒說。”江清月疲乏地躺下,側了側身。
事實如此,她問心無愧。
若非她念及大嫂體弱,託舉多時,大嫂興江見了閻王。
顧景淵復坐回去:“我知你心中不平,但大嫂可憐,若非大哥之死,我也做不成小侯爺,你也成不了侯夫人,虧欠大哥大嫂,理應多擔待,多照顧......”
江清月三年來聽這些,耳朵都快起了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