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掩映下,車身終於歸於平靜。
車內,時幼宜衣衫凌亂,係扣子的手指微微發抖。
許庭知玩味地睨着她慌亂的動作,一直盯到她面紅耳赤,才低笑着開口,“明天來我家吧。”
明天......是她的生日。
原來,許庭知還記得嗎?
時幼宜眼中迸出驚喜。
可男人接下來的話,讓她眼底的光芒湮滅,“明天晚晚要來家裏做客。她身體不好,我發一份餐單給你,你好好爲她準備一份營養餐。”
“好的,許總。”她心如刀割,卻依然溫順回應。
許庭知口中的“晚晚”全名江晚,是他思慕多年的白月光。
江晚一直在國外進修醫學專業,據說取得了豐碩的科研成果,這周才學成歸國。
既然江晚回來了,她這個劣質的替身贗品,該退場了。
時幼宜苦笑,“我甚麼時候可以離開?”
“離開?”許庭知彷彿聽了甚麼笑話,他輕佻地托起時幼宜的下巴,用曖昧的眼神將她身體測量一遍,“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你捨得走?”
時幼宜在最嬌嫩的18歲跟了他,從未經世事的處子,被調教成如今每一寸都和他無比契合。
晚晚是醫學博士,回國後要入職頂尖的醫療公司,估計沒辦法時常陪他。
……
信息發出去許久,直到時幼宜乘車來到小區門口,依然沒得到回覆。
她暗暗苦笑。
裴星臨是少年成名的天才機長,三年前被她拒絕,肯定直接就將她拉黑了吧?
車窗外下起大雨,時幼宜嘆息,撐傘下車。
回公寓的路上,三哥韓物的電話打了過來——
“幼宜,你的辭職信我刪了。你太自私了!大哥留學深造還需要學費,二哥也需要創業資金。沒了許總,我們都完了!”
昨晚不歡而散後,時幼宜就發了辭職郵件,沒想到被三哥發現了。
時幼宜只能解釋:“三哥,許總的心上人回國,他們就要結婚了。”她聲線發顫,可口吻異常堅定,“我......不做小三。”
“小宜,我這是爲了你好。你沒學歷,沒背景,還被許總包養過三年,早就賣不出個好價錢了。”韓物語調溫和,說的每一句話卻直扎入時幼宜的心窩。
“賣?!哥在說甚麼!”時幼宜瞪大了眼睛。
“小宜,女人這輩子不就這樣嗎?趁年輕、乾淨找個金主。聽哥的,繼續跟着許總。別任性!”
韓物掛了電話。
望着暗下來的屏幕,時幼宜諷刺地笑了。
她離不開許庭知,因爲愛他,也因爲這些吸血鬼一樣的家人。
就是因爲這些年過得實在太苦了,所以許庭知只給她一點甜,她就淪陷了。即便,這一點甜裏攙着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