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差不多了,刨腹吧。”
女子含笑的聲音裏滿是期待,跟在她身邊的宮女亦是諂媚:“產婆說瞧着那肚子尖尖,應是皇子呢!”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產婆手起刀落,動作利索極了。
就彷彿在她手底下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豬,一頭......牲畜。
蘇聞櫻張大嘴巴,眼神空洞的看着被濺上血的淺藍色牀帳,痛極了也只能發出無助而沙啞的“啊”聲。
“恭喜娘娘,是個男孩兒!”產婆驚喜喊道。
“妹妹,真是本宮的好妹妹,比你那個親孃有用多了!”
看着從她肚子裏抱出的男孩,女子暢快大笑,“皇子!哈哈哈哈,不枉費本宮費心安排你侍寢,又好喫好喝養了你這麼久,哈哈哈哈!本宮也有皇子了!”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宮女也很是激動,“那奴婢這就去安排,李太醫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宮裏都收拾妥當了......”
“好,半個時辰後再找人給皇上報信兒,就說本宮身子好,很快生下了個健康的皇子......”
三人相攜離開,歡聲笑語灑落在這間陰暗的小房間裏。
蘇聞櫻還大睜着眼睛躺在牀上,她肚子上的窟窿大敞着,完全沒有被做任何處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漸的流逝。
真慘啊。
想她這一生,過的實在慘極了。
……
“今兒這般乖順?”
蕭玄稷驚愕挑眉,又低笑一聲,將手覆在蘇聞櫻的手背上。
蘇聞櫻猶豫了一下,但因對他的瞭解,她還是緩緩卻乖巧的,將自己塞進蕭玄稷的懷裏。
承平帝蕭玄稷登基才六年,但他爲人冷峻,心思深沉。
這幾年更是大刀闊斧的改革,現在朝堂上下已經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上下政令通達。
對後宮,他也是給不苟言笑的君主。
便是青梅竹馬的皇后,乖張驕縱如蘇玉棠,都不敢在他面前稍稍放鬆一些。
但其實,上一世蘇聞櫻便察覺,其實蕭玄稷喜歡乖、卻又不那般乖的。
要有自己的小心思,卻不能忤逆他,要討好,卻又不能太過明顯和諂媚。
此時她稍微主動,卻還得羞澀,才能讓蕭玄稷喜歡。
果不其然,頭頂的男人輕笑一聲,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事未成,蘇聞櫻此時猜不到被蕭玄稷發現會是甚麼後果。
忍着些微懼怕,蘇聞櫻閉着眼睛,昂起頭便吻上了男人的脣。
大約從未有妃嬪這般大膽又主動過,蕭玄稷驚訝的一挑眉,之後卻含笑接受了女子的親近。
雙手掐在她腰上時,蕭玄稷忍不住又“嗯?”了一聲:“愛妃最近清減了些。”
……